“我突然想起来有点小秘密要单独和顾时默说。”李言妤空闲的另一只手又拧了顾时默的腰肉一把,她皮笑肉不笑的从嗓子里憋出几个字来,“顾学长,我们私聊会儿......”说到这,她的语气变得可爱,笑颜也真诚了几分,“可以吗?”
顾时默伸手想挪开李言妤缠在他唇瓣上作乱的手,李言妤没得到他的正面回应,白皙青葱的手化身为粘人的八爪鱼。
顾时默无法,只得退步点头。
李言妤用武力强制求来了沟通的机会,接下来她便开始示弱了。
丢脸这种并不值得风光和骄傲的事情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越少人的类别里不包括沈织和李一帆。
李言妤当着想当月老的沈织和想当红娘的李一帆的面,唔,说是想当红娘的沈织和想当月老的李一帆比较妥当......
她在两人火热的视线里,小声和顾时默说起了悄悄话,“对不起嘛,我不是目中无人,也没了解过大学歧视链,只是当时和你吵红眼了,一时口不择言......就说了难听的话。”李言妤放低姿态,吐纳间的气息悉数喷薄在顾时默的耳廓,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是一颗红豆甜心馅的糯米糍,“求求你了好吗?别在我爸妈面前提这件事。”为了让顾时默心软,她还打起了感情牌,“其实我看见你出现在H大,是很开心的,我很欢迎你和我就读一个大学,和你成为同学,我......我何德何能,我简直三生有幸。”
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如同隔靴搔痒,顾时默的耳朵不可控制的红了,“嗯,好的。”他心甘情愿的被美颜的狐狸勾去了神魂,“你说的要求,都可以答应。”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吻上那不停启合的红唇,尝一尝思念已久的味道,回味触碰是所能感触到的Q弹,“你......保持正常距离说话......”他的睫毛不断的想要化身为蝶,振翅高飞,“......就好。”
李言妤自在H大见到顾时默的担心,就此消除。
定时炸/弹被确认了不会引爆,她语调轻快的给顾时默戴高帽子,“顾时默,像你这样厚德载物,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肯定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吧?”
顾时默想起什么,他怔怔道,“要......拉勾吗?”
“有点幼稚的样子。”
“那算了。”
“但说的也是,拉钩比较保险。”
李言妤的左手悄悄地来到桌底下顾时默的身前,她弯曲着小拇指,“既然你如此诚恳,我们做个君子协定也无妨。”
顾时默的耳朵热的发痒,瞒着一同吃饭的大人,共同创造秘密的感觉让他心生了无限的喜悦。
他喜欢和她有秘密。
大的小的。
都喜欢。
“快点呀,你自己提议的,可不能反悔。”李言妤瞥了顾时默一眼,见他没反应,便在他耳旁轻声催促道。
顾时默有了反应,他的右手小拇指缓缓的搭上了李言妤的左手小拇指。
不用多余的语言,两只白的晃眼的手指同时向手心下压,紧紧的锁扣在一起,像是在无声的宣示着爱的誓言。
“我们拉勾。”李言妤的情绪大起大伏,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和顾时默吵架是炸了毛的猫,可握手言和了,就好说话的紧,此刻她巧笑嫣然,俏皮十足的道,“现在有了保证,我就不怕你说出去了。”
顾时默失笑,他怎么喜欢上这么一个傻瓜呢?
他和她拥有的秘密和回忆,他从来不会轻易诉诸他人。
不管是人,还是过往。
他都只想握在自己的手里。
两个人的动作尽显亲密,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沈织出声道,“好了,言言,妈妈知道你们感情深厚了,深层次的情感交流不用一次性到位,有什么话留着待会儿独处的时候说。”
“言言,既然你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决定,爸爸妈妈一定尊重你的选择。”李一帆拉着沈织一同起身往门外走,“我们出去散步了,半个小时后回来。冰箱里有水果,待会儿你们碗洗完了,想看电视,可以洗起来边看边吃。”
“我决定了什么呀?”李言妤人间迷惑,“老佛爷,皇阿玛,你们说具体点。”
“记得吃水果。”李一帆一味叮嘱道,“女孩子,要多补充维生素。”
“不是,我到底决定和选择了什么啊?”李言妤茫然四顾,发觉餐桌上只剩顾时默能为她解惑,“顾时默,我刚才说什么了,我妈和我爸怎么一副她们都懂的样子。”
顾时默站起身,“走了。”
李言妤傻呆呆的,“去干嘛?”
顾时默侧头,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加持的缘故,李言妤见着他眼底好似含着一汪春水,端的是温情脉脉,她的脑海里猛然浮现一首轻快灵动的诗......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
是燕在梁间呢喃,
——你是爱,是暖,
是希望,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她听见他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道,“笨蛋,该洗碗了。”
古有花蕊夫人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现有妖孽顾时默不笑也倾城倾国。
李言妤彻底的被迷得五迷三道的,她的心跳如雷,不甘寂寞似的高调的宣示着存在。
她一脚踏入了爱河,沐浴着心动,另一只脚犹豫着要不要一样的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