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秋微微愣住。“什么东西?”
蒲嘉苓遮住嘴,“啊,莫非没有男孩子追你吗?那当我没……”
“肯定有啊!”管秋急。
“这才对嘛。”蒲嘉苓松了口气,“所以你为什么不选别人,非要选宋清深?”
管秋甩了甩脑袋,有点想发火,但又觉得奇怪。
蒲嘉苓看上去真的很可惜:“要是你们青梅竹马或者感情很深我也就理解了。可是你们不过才认识,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啊。”
管秋:有道理啊……
不对,不能被她带着走!!
她赶紧坐直身体,做出强势的样子,“谁说是浪费时间?他长得帅,我乐意。”
“比他帅的多得是。”蒲嘉苓立即说,“你肯定也认识。你选择追他,性价比不高。”
管秋觉得荒唐:“感情怎么能用性价比来形容?”
蒲嘉苓:“为什么不能。你追他,要花费时间、精力、金钱,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沉浸成本。宋清深虽然帅,但稍微留意下,肯定也有别的替代品。现在宋清深心有所属,对你态度坚决,如果想成功拿下他,你势必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同时跟我周旋。这么累,结果还不一定能行,有这精力,去找个清清白白的小帅哥不好吗?——说不定你俩都在一起了。”
“……”管秋:“你……是为了自己才这么说的吧?我不会上当的。”
蒲嘉苓笑了。
她抿了口饮料,“是。我当然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才会说服你。但也是诚心帮你提建议啊!想想,我哪里说得不对吗?你为了追他,面临的风险是撬墙脚、被无视、还有跟才见面不到两小时的我莫名其妙成为敌人,却不能确定收益。如果是我,不会做性价比这么低的选择。”
又是性价比。
管秋停滞好久才找到话:“难道你跟人在一起就只看性价比?”
蒲嘉苓谢过刚刚端来甜品的服务生,接着对管秋说:“不是啊。真心喜欢的话,就不用顾忌这么多了。”
管秋抢答:“那我也是真心喜欢他啊!”
蒲嘉苓慢条斯理地切下冰淇淋的一角:“不。你再仔细想想。”
……
“然后呢?”
宋清深坐在沙发上问蒲嘉苓。“她认同了?”
蒲嘉苓摊手,做了个“不然呢”的表情。
宋清深新奇道:“可她看上去不是容易听话的女生啊。”
“除非我说的都对。”蒲嘉苓自顾自地端起咖啡喝一口,“这小女孩很好懂啦,一看就是不服气才找来的,真那么喜欢早就追你了,还用等现在。我帮她理了下思路,她想清楚了,就会知难而退了。”
当然,蒲嘉苓没说的是,为了照顾小姑娘脆弱的自尊心,她还卖了波惨,说宋清深是如何不适合做男朋友,她也还在观望云云,给管秋个台阶下。
联想到宋清深之前的传言,管秋信以为真。这些蒲嘉苓就不转述给宋清深了,毕竟她也很少做背后传谣的事儿,那些话她自己都觉得违心,再给宋清深复述一遍她良心痛。
宋清深说:“那她现在在哪?”
“吃完甜品我给她找了个地陪,这会儿旅游去了。”蒲嘉苓秀出手机,“现在小姑娘对我已经没敌意了,后期我再嘘寒问暖下。害,闺蜜妥妥的。”
宋清深眼角弯起,“这么有自信。”
“那是。”蒲嘉苓扬一下头发,“管小姐虽然是名校毕业,但没有社会经验,肯定玩不过我这种老油条啦。”
说完蒲嘉苓叮嘱宋清深,这两天注意一下家里的情况。管秋应该不会再主动找他了,但家里安排相亲的话,还是得自己应付。
宋清深认真道:“不会再有相亲了。”
气氛眼看就要转换,蒲嘉苓接:“好。咱们继续聊项目啊,我看完了好去找人,刚刚聊到哪了?”
宋清深:“……”
往后的几天,宋清深的日子都过得风平浪静。
蒲嘉苓终于搞清楚项目的来龙去脉了,跟对面联系过,定在本周五下午商讨。
这期间她一直在查些乱七八糟的资料,看上去有点忙,得空,蒲嘉苓还找宋清深:“你查查另一个想投资的到底是谁。”
宋清深正有此意。已经查到了,不过有些蹊跷,只看表面的运营情况,另一个投资公司不像是能跟一循抗衡的样子。
所以他们哪来的这么多钱投资?
想知道资金来源就得进一步查,在挖掘到内部资料之前,周五已经到了。
说来也好笑,本来宋清深坚持跟着去的,被蒲嘉苓拒绝了,说既然不想加钱就不能他亲自出面,否则会显得对这项目过于迫切,让对面肆无忌惮。
诚意这方面,算上蒲嘉苓一循已经是第四次协商,这么大阵仗证明已经足够。
宋清深却又想听蒲嘉苓到底怎么说,于是在他们约定的咖啡馆,宋清深乔装了一下,悄悄坐在隔壁桌听他们谈话。
为表诚意蒲嘉苓来得很早。
不一会儿,被投资的公司也来人了。宋清深认出只有一队合伙人。
另一队呢?
他屏息听着双方落座。
蒲嘉苓这边就她一个人,有些势单力薄。不过美女或许天生得人怜惜,听得出来,对方公司的人说话都软和了些。
蒲嘉苓先把资料一字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