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昭面无表情地看着江晚,想知道她是不是真能一直装天真下去。
收到他的目光,江晚眨眨眼睛,无辜地看了回去。
高手过招,谁先眨眼谁输。
二人对视了一会儿,钟离昭率先移开了目光,他唇角一扯,“王妃既然好奇,那便自己摸摸看。”
他一脸坦荡,任君采撷的模样。
“!!!”江晚一脸震惊,仿佛在看一个流氓。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还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他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自己真的是看走眼了,原以为钟离昭是个端方有礼的人,没想到也和普通男人没什么区别。
她真的是太失望了。
江晚鼓鼓脸蛋,翻了个身后气咻咻道:“不要脸。”
“不要脸?”钟离昭喉间溢出一抹笑,看着她的后脑勺道:“王妃说什么,本王听不懂。”
他还装模作样!江晚恼怒道:“殿下心里知道,还要装作不懂,故意看我笑话!”
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她看错人了。
“本王更听不懂了。”钟离昭懒洋洋地靠在软枕上。
居然还在装模作样,真的是不要脸。
虽然涉及这种两性有关的东西时,她身为一个女孩子,也会害羞也会不好意思。
但若真以为她是那种只会羞答答,任他调戏的女孩自,那就大错特错了。
有本事就露出来,看谁先认输!
江晚哼了一声,气呼呼地坐起来,一把掀开二人身上的被子,“你自己看……”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二人中间的东西。
那是一根洁白通透的玉簪,江晚对此再熟悉不过,因为那是她昨日用来挽头发的。
“……”
她想起来,昨日她被抱回来后在床上滚来滚去,似乎将玉簪拉到了枕头旁边。后来晚上睡觉没看见,一晚上过去玉簪便跑到了床中间。
尖细的一头顶在钟离昭的腿上,雕着玉兰花的一头顶在她的腰窝上。
因为簪子被被子裹住,所以尖锐感和硬度都没有那么明显,加上江晚被系统误导,竟然没有觉得这东西的触感不对。
自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江晚只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
咳咳,这下尴尬了。
她死死地盯着那根玉簪,眼神飘忽,脑袋在极速运转,试图想把自己的面子捡回来。
钟离昭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见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甚至还闪过一丝羞恼,忽然好心情地笑了起来。
“王妃以为是什么?”他一手撑着脑袋,歪着身子道。
江晚:“……”
“当然是玉簪,还能是什么?”江晚捏着那个玉簪,憋了半天来了一句:“不然什么东西能有这么长?”
她的目光在钟离昭下方扫了一圈,意有所指。
钟离昭:“……”
他眼神不善,忽然倾下身子,伸手捏住了她有些肉乎乎的脸蛋。
“再看就扣掉你的眼珠子。”她到底是从哪里学的,怎么这般口无遮拦。
这已经是他无数次威胁自己了,江晚早已习惯,并且眼睛都不眨一下,伸手想把他的手扒拉下来。
“窝菜不怕。”
“呵”钟离昭戳了戳她脸上的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松开手起身穿衣。
他身材修长,可以说是宽肩窄臀。
江晚趴在床上,偷偷摸摸地看着,手指觉得痒痒的。
“本王不挖你的眼睛,但是可以叫你继续抄书和禁足。”钟离昭正在系衣服带子,跟身后长了眼睛一样,淡淡地说。
“……”
看都不给看,小气鬼。
“想必众人都已知晓你小产之事,今日都会上门探望。王妃最好做戏做全套,别在人前漏了馅。”钟离昭穿好衣服后,拉响摇铃叫魏砚进来伺候自己。
江晚闻言,脸顿时垮了下来。
张院判说过,小产的妇人要卧床十日,然后再静养几日。虽然她不是真的小产了,但做戏做全套,一切都得按照小产的流程来。
这就意味着,她要被禁足在朱镜阁半个月。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周围都是山林,她还没有好好玩一趟呢。
*
用过早膳后,钟离昭去了隔壁的书房看书,江晚躺在床上正与侍女们聊天,就听侍女说晋王夫妇来了。
这时她无比庆幸,早上钟离昭提醒了自己,才使她提前往脸上扑了一点粉,显得脸色惨白。
晋王去了书房,与钟离昭说话。晋王妃则和另外几个王妃坐在江晚床前,拉着江晚的手用帕子擦着泪道:“都是那个孽障的错,害苦了十六弟妹,王爷昨日回去已经罚了她,望弟妹稍稍解气。”
“我知道荆王身子不好,这个孩子是陛下千盼万盼的,哪曾想却被找碧媸这孽障给害了。我昨日一夜未眠,心里愧疚的睡不着。”
江晚原本躺在床上,神情郁郁寡欢,晋王妃哭的时候也跟着抹了一把泪,谁料听到昭容郡主的名字时,一个忍不住差点笑出声。
碧池?晋王夫妇这取名取得好啊!
好在晋王妃说话的时候,她正用帕子掩面擦泪,这才没有叫几位王妃看到她差点笑出声的模样。
不过即便如此,也遮掩不了她颤抖的双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