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帝也不例外!越看严诗诗这个外甥女,越爱!难得笑弯的眉眼,给素来威严的宣武帝,增添了一抹暖色。
其余贵女见了,纷纷感慨连连,有宣武帝如此宠爱,出身绝佳的严诗诗要坐上太子妃之位,简直轻而易举。
宣武帝正与严诗诗说着话时,后头的太子也大步到了,朝宣武帝行礼:“儿臣拜见父皇,方才在园子里,消息闭塞,儿臣来晚了,还望父皇恕罪。”
宣武帝回头看严诗诗时,早已望见太子跟在严诗诗后头了,心中有了猜测,太子十七了,既没正妃也没有侧妃,这些年也不曾听闻太子喜欢过谁家姑娘,今日陡然因为严诗诗,来迟了,还险些迟到……
宣武帝若有所思,不动声色地打量一番太子和严诗诗。
“父皇,今日的射箭,来个新花样,好不好?”三皇子活泼,凑到宣武帝跟前,笑脸如花。
“哦?什么新花样?”宣武帝来了兴致,笑问道。
“下注,拿彩头!”三皇子方才下注,赌太子被美貌姑娘绊住了脚,赢了一圈银子,好玩极了,只盼着再赌一次呢。孩子心性的三皇子,最爱热闹。
“好!”宣武帝不是什么死板的人,乐意大家玩得更尽兴。
诸位贵女们,一听心中乐呵,
但面上更显羞涩了。今日上场的选手,以四大皇子为主,另加十个助兴的王府、郡王府世子。表面看,下注,是赌哪个公子箭术更好,但实际上……简直就是一场变相的表白,喜欢谁,就押注谁。
这样一来,那些情窦初开的大家闺秀们,倒是有些放不开了。她们手里没银子,一个个都褪下手镯、手串、发簪、耳坠等小玩意当彩头,但捏在手里好半日都投不出去。
“我赌大皇子赢!”一个胆子大的姑娘,率先开口。负
责记录的太监,连忙在大皇子那一栏写下:永林侯府三姑娘。
“我赌太子赢。”一个红脸姑娘,小声道。她家世不输严诗诗,认为自己还有机会。
“我赌大皇子赢!”
“三皇子……”
“大皇子……”
“太子……”
一群姑娘纷纷下注,案台上高高堆起各式各样的小首饰。
宣武帝看过后,笑问严诗诗:“诗诗,你押注谁?”
这话一出口,萧凌、太子、三皇子齐齐望向严诗诗,严诗诗一时被看得不好意思起来。按照严诗诗的想法,几个皇子里,她当然是要押注萧凌的,连彩头都想好了。之所以磨磨蹭蹭一直没去,是因为案台那边的姑娘太多了,她不喜欢挤挤攘攘,预备尾声去的。
未料,刚要挪步走过去,宣武帝就问开了。
被一众皇子火辣辣盯着,严诗诗蓦地不好回答,面皮微微泛红。
“诗诗表妹,你押我吧,三表哥我箭术精湛着呢!”三皇子笑着为自己拉票。
严诗诗笑而不语。
“老三,不许逼迫你诗诗表妹,让她自己选。”宣武帝瞪向三皇子,鼓励严诗诗自己选。
三皇子立马小脖子一缩。
到了这个境地,严诗诗知道不可再拖延了,在诸位皇子和世子的注目下,尽量大大方方走到案台前。
萧凌注视着严诗诗的一举一动,只见她微微偏头,抬手凑到雪白的耳朵那,似乎要取下那枚东珠耳铛……蓦地动作一顿,放过耳铛,迅速褪下手上的一串赤金镯子,两股金丝缠绕在一块,还坠着小铃铛的一款镯子。
太子萧贞也密切关注着严诗诗,说来奇妙,严诗诗多次不给颜面,令他一再尴尬……可,太子还是忍不住期盼严诗诗投给他。大约,诸多姑娘里,严诗诗是最特立独行的一个,令他想不在意,都难。
三皇子被训过后,只单纯看热闹,好奇严诗诗最后会押注谁。
四皇子眼皮低垂,四个皇子里,唯有他的名字跟前,一个首饰都没有,其余三个皇兄都堆成了小山。自卑内向的他,不抱任何期望。
“啊?怎么是他?”
“啊?”
“怎么会这样?”
忽然,诸位大家闺秀惊疑声一片。
四皇子心头掠过一个想法,大家如此惊疑,莫非诗诗表妹投的是他?
念头一起,四皇子立马望过去,惊了,诗诗表妹还真的投了他!不敢置信的四皇子,双眼都看呆了,那个孤零零的赤金手镯,在秋日暖阳下,金光闪闪,光芒万丈。
好美,好美,四皇子从来没见过这般美的镯子。
也从没见过这般美的姑娘,单单是一个海棠红背影,已比枝头真正的海棠花海绚烂万分。
四皇子激动得有了泪花,这是什么仙女下凡啊!
严诗诗下注完那一刻,都有些不敢转身了,因为身后有失望无比的萧凌,方才萧凌盯着她的目光有多炙热,眼下就应该有多失望吧。
严诗诗想起萧凌的冷,顿时慌的要发抖。
慌归慌,却不后悔。严诗诗刚要摘下东珠耳铛,陡然看到四皇子那,一个首饰
都没有,夹在另外三个皇子中间,太难堪。严诗诗一阵心疼,心头猛地想起,上一世她爹娘去世时,四皇子安慰过她,还拿他母妃的早逝来安慰她,明明很内向不敢与人说话的四皇子,在她最心伤时,鼓起勇气安慰了她。
这个人情,她要还。
拣日不如撞日,就还在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