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什么故事,魔女的眼睛就是这种深紫色。
他低头亲吻这位魔女。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还要这么棒。”
“会更棒。”
新年愿望不一定总会实现。
新年刚过不久,琪琪从菲冽和大公主处分别得到了相同的情报:明丹溪从一颗无名星球召回了一支科研队伍。看起来,她研制了十年的药剂终于稳定了,可以使用了。
她要用在谁身上?严博达?老皇帝?皇太子?皇宫中的什么人?
她还做了哪些准备?
接下来的一两个月,明丹溪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太大动作,但如果把维熙军部调动换防的所有记录整理一遍,就会发现从去年十一月开始她利用军部的职权还有分散在各行省的手下,将大量曾在齐斓手下服役的官兵以轮戍和换防的名义调到了维熙帝都和外太空堡垒中。
“她要搞兵变了。”琪琪对这点很肯定。但她无法确认明丹溪开局的第一步会怎么走。
不管是哪一方——路德、严博达、洛伦大公主、自由联盟和黑天使,都暂时没有更多情报。
琪琪思来想去,决定抓住黑天使这条线索。
二月十九日,明丹溪的图谋终于露出了雏形。
菲冽的一位黑天使朋友传来了一段只有两三秒的视频——明丹溪的心腹亲自押解着一个瘦高的军人。
视频拍摄点距离目标至少有三百米的距离。并且双方都在移动。还是窥视镜头偷拍。
但皇帝一眼认出这个囚犯——是齐斓!
难道齐斓其实一直没有失踪?是被严博达和明丹溪囚禁了?
不管真相如何,现在,她要用他做什么很明确了。
但是琪琪不同意,“齐斓不可能同意发动兵变。他就是那种即使死亡也不能改变信念的人。”
圆厅中一片寂静。
几位参谋互相看了看,提出反对意见,“也许在被失踪、被囚禁了几年之前的齐斓确实是这样的人,但现在……可不好说。”
如果明丹溪能和齐斓达成协议,利用他,让他煽动士兵,那兵变成功是可以预见的。
“或者,她可以只利用齐斓把士兵聚集起来,让部队暂时瘫痪,同时,释放神经毒气?”
琪琪仍然坚持自己的看法,“虽然暂时没有更多情报,但我不认为她的武器已经可以大规模使用,或者通过空气传播了。”而且,你们低看齐斓了。这世间确实有铁骨铮铮的人,再多磨难和屈辱也无法改变他们的信念和执着,只会让他们更坚定。而你们,即使见到这样的人也不敢相信。
反对的参谋说,“可我们也不知道明丹溪一共派出了多少研究队。也许就有一支突然完成了技术呢?”
琪琪摇头,她沉思时自言自语,“如果我是明丹溪……我最乐于见到的是什么……”她猛地打了个哆嗦,“不。这太恶毒了。”
皇帝很感兴趣,“说来听听。”
“齐斓不是一直坚守自己的信念么?那我就让他在全国人民注视下背叛自己坚守一生的信念。”琪琪厌恶地皱眉,“不——对齐斓将军这样高尚的人,这太侮辱了。”
琪琪呼口气继续说,“根据我们现有的资料,药剂不可能一直控制人的心智,能给出的指令也有限,复杂指令需要提前反复练习。所以,她不可能长期控制齐斓将军,她会一次把他用尽。”
后来的事实证明琪琪说对了。有的人就是可以这么恶毒。
齐斓将军被“搜寻”后,送往帝都,老皇帝自知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为了帮儿子拉拢平民出身的军官,他为齐斓的归来举办了一个仪式。
然后,在这个仪式上,齐斓刺杀了皇帝和皇太子,并声称反对维熙帝制。
接下来几周,可说是维熙历史上最混乱的几周。
齐盛发布了两条视频,第一条视频引起人们对傀儡药剂的恐惧,第二条煽动士兵,使整个帝都包括八个太空堡垒中所有军队瘫痪。
严博达心脏病发猝死,明丹溪夺取了登基宫殿,将皇次子推上宝座,她带着胜利的喜悦被秋后算账的黑天使连皇座和宫殿一起炸成了粉末。
宗室耆老联合严博达残存的势力,将皇太子的只有十二岁的小女儿拥立为维熙帝国第十六位皇帝,同时,请赫亲王、鼎亲王父子辅政。
赫亲王没有去帝都,他让儿子鼎亲王去了。
鼎亲王到达帝都时,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执政官和总督前来“朝贺”的舰队。
不过,究竟是来庆贺新皇登基,还是来窥视帝都的情形,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还有一些执政官和总督不仅没来,至今连贺电都没发给新皇,反而纷纷向洛伦大公主处派遣代表。
大概除了十二岁的小女皇,谁都知道,维熙,才刚要乱起来呢。
三月十五日,齐盛带领一支由海盗、自由浪人和雇佣兵组成的舰队,自称“人民革命义勇军”,前往维熙治下的黛骊威托星系。
黛骊威托星系是维熙帝国的半殖民地。残忍暴虐的执政官这时也在帝都朝贺呢,留守的军队几乎没做什么有效抵抗,愉快地加入了齐盛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