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邵安德已经走到了周漠旁边,他没有周漠高,气势却很足,“记者?打哪来回哪去!当人民警察吃白饭的啊!”
那可不就是吗?难道人民警察吃的是黑饭?
周漠白了他一眼,依旧站得笔直,稳如泰山。
邵安德气急,抬手就要扒开周漠。周漠“诶”了一声,立刻捂着手臂倒在了祝南星身上,“警察打人啦!南星姐你快拍下来啊!”
“你!”邵安德瞪眼,被周漠这无赖惊到了。
祝南星笑着扶住周漠,态度极好地对邵安德说:“我们不会打扰你们工作的,而且我说的也不是假话,如果现在返回,我同事确实疲劳驾驶。这雨越来越大,我们就在这山上住下了。”
说罢又强调了一遍,“真的不会打扰你们工作的。”
男人天生对女人仁慈,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更何况祝南星身材娇小,眼睛明亮。
这哪里称得上是女人,简直就是大学生。
一个当警察的,怎么也不好意思跟一个貌美如花的大学生计较啊。
一时间,邵安德有些犹豫不决,他回头向祁队求助,哪知祁队只是漫不经心地看过来一眼,随后唇角微掀,走了过来。
这距离近,他腿又长,好像只迈了两步就到了祝南星跟前。
男人眉眼没有不耐,也没有厌恶。他薄唇叼着烟,眯着眼睛瞧祝南星,唇角若有私无地勾着。
看着像一个穿正装的流氓地痞。
祝南星莫名有些心虚,不敢大大方方地迎上去。
“不打扰?”祁贺沉着声音问。
祝南星咽了咽喉咙,点头。
祁贺点头,修长的两指夹下烟支,点了点祝南星胸前的相机,“行,把这东西收了。”
目光盯着祝南星,话却是说给旁边邵安德听的。
祝南星闻声一愣,周漠反应更快,长臂一伸把祝南星捞在怀里,抬着下巴,“你们这是强行缴他人物件!干嘛?警察不犯法啊。”
祁贺漆黑的眸溜过周漠的手臂,冷笑一声,不愿意多说废话。
邵安德看祁队态度强硬,心里还奇了怪了。
这以前勘察现场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祁队每次都是心情好的和这些姑娘打马虎眼,高兴了还能透露一点消息,哪怕冒着被上司揪耳朵的风险。
今天这是怎么了?
“咳咳。”
饶是心里再奇怪,祁队也是队长,队长就是他爹,说的话那可是能当成圣旨供起来的。
于是邵安德只好清了清嗓子,好心提醒道:“既然你们只是在睡觉,还要什么相机啊,先给我们得了,我们也不会给你们扔了砸了的。”
他说着指了指相机,“要不我帮你拿?”
话落,祁贺眸色一沉,不动声色地瞥了邵安德一眼。
还没等他有什么反应,那黄毛小子就不愿意了,“干嘛?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
再说了,这相机是南星姐的相机,鬼知道里面有什么,万一被这些臭警察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岂不是很亏?
祁贺闻声挑了挑眉,目光再次回到周漠揽在祝南星的手臂上。
他盯得大大方方,祝南星看得清清楚楚,当下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往旁边撤了一小步,对周漠说:“没事,彼此信任吧。”
她说着微微弯下脖子,把相机拿下来递给了邵安德。
周漠心里憋屈,“哼”了一声,再次把祝南星搂到怀里,目不斜视地朝前走。
两个人刚刚路过祁贺,就听到祁贺轻笑一声,不以为然地开口,“真当我们吃白饭呢?”
祝南星脚步一顿,身体完全僵住。
周漠起初没反应过来,察觉到祝南星的僵直才想起自己口袋里的录音笔。
不会吧?
他刚刚根本没拿出来啊?
这都被发现了?
“啊?”周漠决定装傻。
祁贺又笑了一声,笑声短促,与雨声融为一体,被风带到祝南星耳廓里。
她咬了咬下唇,看向周漠。
周漠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打死装糊涂,“怎么了怎么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祁贺收了笑,抬手把烟丢到旁边的山路的另一侧,瞬间不见了踪影。
他玩乐一般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手铐,只字不言地看着周漠。
周漠人生第一次见到警察的手铐,当下就有些懵了。
祝南星怕出事,动作迅速地拿出周漠口袋里的录音笔,掌心朝上,递给祁贺。
呵。
眼皮子倒是活。
祁贺没接,掀眼皮看了一眼邵安德。
邵安德得令,拿过来,与相机一并放到了证物袋里。
祁贺这种无形的保持距离让祝南星难受。
雨势渐大,滴滴落在她眼睫上,她轻轻眨了眨眼睛,雨滴从脸庞滑落。
就像在落泪。
祝南星别开头,不再去看祁贺。
周漠从实习以来就跟着祝南星,他知道祝南星善良,也知道祝南星对工作的认真。
他以为祝南星在难受,当下对祁贺和邵安德更加埋怨,一把攥住祝南星纤细的手腕,转身往碎石缝隙里走。
这碎石宽足够两人,长却不够周漠一个人,他无奈只能弓着腰,走得很憋屈。
“早说不来了吧。”周漠抱怨,“回去就让主编给我加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