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贺不由自主笑了笑,“嗯,新年快乐。”
“祁贺,过两天我去找你玩啊。”祝南星忽然说。
祁贺一愣,数秒后才反应过来。
他点头,有些激动,忍了又忍才佯装很镇定地说:“好。”
祝南星说的是过两天,其实初二就收拾收拾准备过去了。
她提前给祝玖肆说了祁贺的情况,祝玖肆很谅解,留祁贺一个人在家里过年,确实不太好。
听上去就挺心酸的。
“那这样吧,到时候你们一起回来。”祝玖肆说,“你们不是初八开学吗?明天去,玩个两天就回来吧。”
“好。”
祝南星没有通知祁贺自己要去他,她向爸爸要了地址,准备给祁贺一个惊喜。
哪知道到地方,敲开门以后,面前出现的是贺岩。
“这、这不是祁贺的家吗?”祝南星有些懵。
贺岩昨晚喝大了,他们几个回房间睡的,他直接倒在了客厅。
大早上被人扰了清梦,本想开门发脾气,却看到了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这会儿比祝南星还懵。
“是、是啊。”贺岩舌头打结,揉了揉眼看清楚面前站的是谁,当时就清醒了,“祝南星?”
祝南星点头,“是我,祁贺在里面吗?”
贺岩愣愣地点头,连忙放祝南星进来。
一进门,祝南星就被熏的捂着鼻子咳嗽。
房子不大不小,简单的两室一厅。
客厅茶几上摆满了啤酒瓶,烟灰缸里无数支烟。
沙发上扔着各式各样的外套,看上去糟乱无比。
贺岩一边不好意思地收拾沙发,一边挠头发,“祁贺估计还没醒,他房间在主卧,我就不去了。”
祝南星“哦”了一声,瞥向贺岩的时候眼神有点嫌弃,“要不……你先去洗个澡?”
贺岩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乱差的东西,顿时捂着脸跑进了卫生间。
贺岩走后,祝南星才去祁贺的房间。
她先敲了敲门,没听到回应,本想老老实实在客厅待着。
可一想到自己来本来就是个“惊喜”,那又何必拘谨呢?
于是偷偷拧了门把手,推开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的灰色。
灰色的四件套,灰色的地毯,灰色的窗帘,甚至连家具都是黑灰色的。
窗帘很厚,几乎遮挡了所有光线。
整个房间陷入一种将人掩埋的昏暗。
祝南星莫名有些生气,明明是那么喜庆的节日,为什么过的那么颓废呢?
她走到床边,脚步声很小。
祁贺睡得正沉,整个人蜷成一坨,侧着身,面朝外面。
祝南星蹲在床边,看到祁贺眼皮底下的青色。
他头发长了点,这么睡的时候,额前的碎发遮挡了眼睛。
下巴隐在被子里,这样一来,只能看到半张脸。
不知道是不是没出过门的缘故,他好像更白了。
青天白日里,躺在这张床上,居然有种吸血鬼的感觉。
原本,祝南星想把他喊醒,可是现在看到他的情况,又不太忍心。
想了想,还是出去等着吧。
还可以简单把外面收拾一下。
可就当她准备起身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咆哮。
“卧槽!妹子!”
声音太大,吵醒了祁贺。
几乎是同时,祁贺睁开了眼睛。
黑色的碎发和眼睫融在一起,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半分睡意。
猝不及防。
祝南星对上了祁贺的眼睛。
她愣了一愣,后知后觉地抬手打招呼,“嗨,早安。”
第33章
少女头发披散着, 头戴一顶毛茸茸的贝雷帽, 脖子上套着一条红色的粗针线围巾,耳朵上还戴着一个白色的耳暖。
鲜丽的颜色衬的她皮肤白皙,面色红润。
连眼睛都黑的有神。
一瞬间, 祁贺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难得面露无辜,眨了眨眼睛, 黑色的眼睛清澈见底。
祝南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祁贺,不由自主的心尖一颤,好像得到了什么宝贝。
“祁贺?”她在祁贺眼前挥了挥手,笑得很灿烂,“怎么啦?”
下一秒, 整个人被祁贺拥在怀里。
祝南星几乎是被扯过去的,半个身子都趴在了祁贺怀里。
她愣了愣, 直到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声。
胡溪喷在她的侧脸,打开了她的毛孔。
“哎哟卧槽, 这大早上的!”
万池看到这幅场景, 都没来得及调侃,扭头就跑了。
顺便很体贴地带了上门。
从卫生间出来的贺岩看到万池一脸兴奋,探头问:“妹妹呢?”
“什么妹妹,叫嫂子!”万池一巴掌劈在贺岩背上, 搓手道,“有生之年,看到贺哥这幅表情,值了, 值了,昨晚就算他妈喝一百瓶也值了!”
万池说的是自己昨天嘴欠打趣祝南星,结果被祁贺摁着硬灌了半箱啤酒的事。
贺岩冷笑一声,抬腿踢了一脚,“你就是活的不耐烦。”
“你懂个什么?我活的不耐烦但我看了好戏,你看到什么了?你什么也没看到吧?”万池一脸得意,双手背后,摇头晃脑地往客厅走。
他这副得意样还引起了贺岩的好奇,贺岩追上去,搭上万池的肩,“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