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手机,又翻出司空御的聊天界面,之前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会不会出事了?
管家这时循着石子路过来,行色匆匆,“大小姐,漫路大师找您。”
“干什么?”
态度一如既往的闲和淡定。
“她想要当面跟您说事,现在在客厅里。”
云莳想了想,“华叔,你先下去忙,我待会过去。”
云莳要做别的事了,苍龙男一个人待在这里也没意思,他起身准备回去。
云莳往前面走了十来步,想到什么,她转身问苍龙男,“你有没有认识N洲那边的朋友?”
“有几个。”
苍龙男没别的有点,就是性格憨憨的,在道上混也讲究义气,跟形形色色的人都聊得起来,还交了一堆的铁哥们。
“N洲那边不平静,有武力冲突。”
云莳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我有个朋友司空御,你见过的,他半个多月前去了那边进行紧急医疗援助。”
那个医学界的第一柳叶刀啊。
苍龙男当然记得。
“我联系不上他,你让那边的朋友帮我多关注一下。”
她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没法了解隔着太平洋犄角的事情。
“好,”苍龙男向来对师父的话言听计从,云莳一离开,他立马翻出在N洲那边的热刺,叮嘱。
热刺之前受过云莳的恩惠,也很崇拜她的能力,能为偶像出点力,简直不要太美好,满口应承下来。
客厅内。
漫路大师坐在客厅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管家泡的茶叶,茶面热气腾腾,她内心却有些局促。
云莳踩着棉拖走过来,薄华潋滟。
漫路手一软,杯里的热茶洒了出来,烫红了一片肌肤。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腕,很快恢复岁月静好的表情,喊了声凌小姐。
凌小姐不大习惯这称呼,但还是点了点头,“请坐,不知漫路大师找我什么事?”
繁枝成立的时候,她就有些怀疑云莳了,繁枝体验活动过后,她能肯定云莳就是心跳,“我是个刺绣人,谈话的自然跟刺绣有关。”
她在刺绣界纵横多年,双眸敏锐又不失亲和,久居高位,给人威严端庄。
云莳年纪虽小,可气场不容小觑,应付自如。
“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凌小姐有刺绣天赋,考虑一下跟公孙家合作?”
语气,骄傲。
按理说,公孙家是京圈二线,对待京圈一线,理应谦逊礼貌。
可公孙家是靠刺绣起家的,在这方面,他们有那个傲气。
“你很有天赋,我想要收你为徒弟。”
云莳的刺绣好是好,很有灵气,但有些生涩,是块璞玉。
刺绣界里,谁不想做漫路大师的徒弟?
漫路很有信心。
相比秦枝,云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年公孙家能控制秦枝,如今也如此。
烧酒从外面跑进来,甩着尾巴过来,在云莳脚边蹭,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云莳没有立刻回答,低头抚摸烧酒。
漫路眉头紧蹙,“凌小姐。”
“不必了,大师请回。”
漫路惊愕,万万没想到,云莳给出的答案是这样子的。
“你知道我在刺绣界的地位,公孙家背后有多少刺绣人脉?你这么拒绝……”
“人生有舍,才有得。”
漫路深吸一口气,她不相信这个理由,“我想知道真正的理由。”
烧酒实在是黏糊,像朵娇滴滴的花骨朵,云莳捧着它脸亲了一下,他才甩着尾巴走开。
云莳坐直腰板,对着漫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听说,您的妹妹心里有个人,我父母的感情受到一些波及。”
漫路出了凌宅的大门,一张脸立马拉下来。
她就知道,公孙沫有事没事都往凌泽身上凑,迟早会带来麻烦。
没想到云莳跟杨初雪的感情这么好,一点也不像豪门言情剧里争锋相对的戏码。
回到公孙家。
漫路将这事拿出来,训了公孙沫一次。
公孙沫不服气。
云莳不就是有点天赋,年纪小小的便恃才傲物,绝对是秦枝的翻版,未来肯定不会落个好下场。
嘴里却承认错误,“我对凌泽死心了,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他了。”
漫路摆摆手,“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就结婚好好过日子,如果不行,就算了,”公孙家养个闲人,还是有钱的。
公孙沫应了声好,“我先回房休息了。”
没有回房,拐了弯转到后花园的一隅。
她狠狠踩在泥土上,将心里的憋出狠狠地发泄出来。
“秦枝贱人,早知道就不要让你出车祸了,折磨死你……”
“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捡漏……”
以为扫地的清洁员工听得心惊肉跳,脸色煞白。
走到一边,她立马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出去,“喂?小姐?您猜测得果然没错……”
“知道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如果没有小姐,我儿子的名早没了。”
“这件事记得保密。”
得到承诺,一处阳台上,一只涂着艳红每家的手摇曳着酒杯里的葡萄酒,仰头将美酒全部喝完。
一丝酒红色从嘴角留下来,魅惑又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