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麻烦温小姐到医院来跑一躺了,”郭旭不好意思道,“一般女孩子不太喜欢来医院。”
“我喜欢来。”只是没借口来。
“不知道莫泽言和你介绍过我没有,我和他是高中同学,十几年的好朋友了,我的人品他都很清楚。”
这个太像相亲的开场白让温知心有些不适应,她也介绍到:“莫律师应该也跟你说过我的情况,我离过婚。”
“哦,没事,”郭旭摇头,“我不介意。”
“是吗……”温知心轻声说,“我当你们医生都介意呢。”
“没有没有,”郭旭忙摆手,“温小姐这种简直是女神啊。”
温知心笑笑,还是在看四处张望,问道:“你们骨科在四楼吧。”
郭旭点头。
心内科在三楼。
温知心问道:“方便带我上楼看看嘛,看看你工作的环境。”
“当然可以啦。”
两个人坐着手扶电梯上楼,郭旭跟带她介绍了自己的工作环境,甚至还碰到了几个同事,看到温知心的时候都是一脸八卦和好奇。
温知心心不在焉的,对他说:“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郭旭倒是有点还没聊够的样子:“没事,我还有休息时间。”
“不了,下次再来吧。”温知心朝他挥挥手,“可以直接来医院找你吧。”
郭旭猛点头:“可以可以。”
“那好,走了,拜拜。”
温知心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
对她来说,她只需要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来医院的理由。
万一,如果遇到他的话,可以以“我是来看朋友”的借口掩盖过去。
虽然很对不起郭旭把他当成了工具人,但本来就和莫泽言说好了时以交个新朋友的目的去见面的吗。
这么想想,就觉得也没有很过分。
温知心从四楼来到三楼的时候,故意驻足了一会儿。
她悄悄走到心内科叫号的地方,看向邵飞的办公室。
门关着,什么都看不到。
即使知道他就在离自己十几米以外的地方,还是觉得他离自己那么远。
不过这样也够了,这个距离就够了。
温知心停留了一会儿,怕他会突然从办公室出来,撞见手足无措的自己,马上转身走了。
一脚刚踩上三楼到二楼的手扶电梯,就看到了那个耀眼的,夺目的,穿着白大褂的邵飞。
他正从跨上二楼到三楼的手扶电梯,手里拿着杯咖啡。他就在自己电梯的旁边,一个往下一个往上,总会遇到的。
温知心第一反应想往后逃跑,然而后面已经被堵住,逃不掉了,只能硬着头皮面对,还担心他会不会因为剪了头发或太久不见不认识自己了。
然而邵飞全程低着头在想心事的样子,并没有看到旁边的温知心。
要和他相遇的时候低着头怕被他看到,他真的没看到却又死死盯着他期待他看到。
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邵飞依然低着头,对温知心毫无察觉。
就这么从很远的距离,越来越靠近,相遇了,然后又越来越偏离。
像两条交叉的线,在相交之后只会渐行渐远。
知道他没看到自己,温知心索性毫不掩饰地视线锁死了他。
哪怕是背影也好,哪怕多看一眼也好,多一秒也好。
让我再见见他吧,那个曾经住在心里的人。
“邵医生。”
这时候突然旁边有另外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叫住了邵飞,邵飞转过头,先是看到了叫他的那个同事,然后余光瞥到了温知心。
只这一瞥,他看到了温知心还来不及收回的灼热的目光。
邵飞的嘴巴张了张,似乎是想打招呼,不过被同事三步并两步跨上来挡住了视线,加上这时温知心已经到了二层,她马上快步离开了。
邵飞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对着温知心消失的地方多看了几秒钟,在人群中还在寻找着什么,被同事又叫了一下,这才回过神。
温知心像逃似地回家,哆嗦着开门之后哆嗦着倒了杯水,看到玻璃水杯底部自己用马克笔画的一个爱心有些失神。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紧张,也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但就是觉得很慌。
可能是内心深处的秘密被自己揭穿,那种自以为掩藏得很好,其实却轻易就暴露的溃不成军。
喝了好几杯水才稳定下来,温知心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准备晚饭了,刚想抽根烟想想晚上吃什么,门铃响了。
温知心看着门口的位置,想着应该是他那个新邻居。
刚打开门,赵故就拿着一个很大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往家里走,扛到了餐桌上,手上还有一袋子东西。
“这什么吗?”温知心还没反应过来。
“电烤盘,”赵故看了他一眼,“吃饭没?”
“没呢。”
“来烧烤吧。”
“?”
赵故开始倒腾起来:“我也新买的,没试过嗯。”
温知心走过去,看到一个比托盘还长一点的黑色烤盘,旁边有可以调节火候的一个转盘,旁边依稀可以看到各种肉啊菜啊啥的。
温知心卷起袖子,开始帮忙。
搞了半天终于研究好怎么弄了,赵故给盘上刷上油,选了好几样不同的食材问温知心:“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