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不解地摇摇头。
苏黎安扶额,“沈小姐,我奉劝你一句,想从我这里……”
“大人,你额头全是汗。”沈枝察觉出不对,打断他的话。
苏黎安看她一脸天真的样子,磨磨牙,不止额头,后背前胸全是汗,意识也越发不清晰,可他想要判断出,沈枝到底是被人利用,还是自荐枕席。
当太医赶到时,后罩房内已上了门栓……
许久后,苏黎安坐起身,手臂后背上全是抓痕。
可至始至终,沈枝也没有拒绝。
苏黎安明白了,即便她被人利用,也并非完全无辜,她是抱了这个心思才邀他见面的。
男人轻叹一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对她。
梦境转换,他回到都察院衙门,刚要走进去,衙门内的火光惊醒了睡梦中的他……
*
中秋宫宴,热闹欢腾,鸣启帝接受着百官的祝福。
苏黎安将一颗葡萄送到沈枝嘴边,道:“尝尝。”
在外人面前,沈枝向来贤淑,张开嘴含住葡萄,可男人没松手,沈枝斜睨他,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自己多心了,舌尖一卷,将葡萄卷入口中,划过他指尖。
苏黎安眸中带了些意味。
御膳房送上美酒,鸣启帝举杯,提了杯酒。
众人起身,谢恩后,双手端平,仰头饮下。
贺影然瞥了沈叹一眼,默默饮酒。
沈叹兀自饮酒,全程没看她。
皇帝看向贺淮,暗暗叹气,贺淮虽德才兼备,却无心朝堂事。
而贺衍……
鸣启帝重重叹气,跟近臣们交代几句,摆驾回了养心殿。
鸣启帝离席,众人放开了些,互相寒暄敬酒。
贺影然给人使了眼色,那人起身,朝二皇子举杯,说了几句客套话。
二皇子笑着饮下杯中酒。
贺影然嘴角的弧度加大,注意到身边姬荀的目光,瞥了一眼,“有事?”
姬荀推给她一杯酒:“恭喜公主得偿所愿。”
贺影然假笑,“那还不是你的功劳。”
姬荀:“公主记得小人的好,便好。”
“那是自然。”贺影然与他碰杯,有酒水晃出酒杯,溅在她手背上。
苏黎安看着自己带来的沙漏,从贺淮饮下酒,他将沙漏翻转,立在酒桌上,此刻,沙漏刚好停止。
贺淮吐了一口酒,倒在地上……
众人惊叫。
贺影然跑到贺淮身边,“快传御医!”
宫人急忙去传御医。
鸣启帝问讯赶过来,满脸焦色。
老御医为贺淮把脉后,跪地道:“陛下,二殿下恐是中毒了!”
鸣启帝震怒,“能否医治?”
老御医:“一时间,微臣无法估量这是何毒,需要...需要时间。”
这时,贺淮吐出一口黑血。
鸣启帝呵道:“立即医治!!”
老御医硬着头皮继续试脉。
随后,太医院的十三名御医全部被传唤入宫,试着为贺淮驱毒。
须臾,众人随鸣启帝移驾养心殿。
宫宴的酒菜全部由御膳茶房供应,最有机会往食物里下毒的人就是御厨。
侍卫将御厨逐一盘查,并问他们在御膳茶房可有见过可疑的人。
一名御厨跪伏道:“半个时辰前,奴婢曾见过...景乡侯!”
众人纷纷看向沈伯崎。
鸣启帝面沉如霜,问沈伯崎可有去过御膳茶房。
沈伯崎如实道:“臣...的确去过。”
话落,满堂震惊。
在场之人皆知,沈伯崎并不看好二皇子贺淮......
沈伯崎赶忙解释:“半个时辰前,御膳茶房的郑总管派人来捎话,说是有事要见臣,臣过去后没见到郑总管,便返回保和殿,仅此啊陛下!”
沈伯崎跪地,“陛下圣明,定是有人想要诬陷臣,老臣设的局啊!”
鸣启帝谁的话也不信,只信证物。
当晚,刑部着手搜查景乡侯府。
什么也未搜到。
鸣启帝下令全程彻查,并将沈伯崎暂时收押。
被侍卫带走时,沈伯崎看了苏黎安一眼。
这一眼,三分在赌,七分信任。
沈伯崎将身家性命押在了苏黎安身上,只因事发的前一日,苏黎安主动找上他,与他密谈了一个时辰。
苏黎安告诉他,当日无论怎样,都要按兵不动。
贺影然一直盯着青筋暴起的沈叹,不懂他为何不站出来替父亲说一句话。
沈叹忽然转眸,与她对视,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情绪。
贺影然低下头,嘴角衔着若有似无的漠笑。
鸣启帝看向苏黎安、大理寺卿,以及刑部尚书三名官员,“朕不管三堂用什么手段,两日之内,三堂必须给朕查明凶手,否则统统卷铺盖回家!”
大理寺卿、刑部尚书:“臣领旨。”
苏黎安:“臣怀疑,此案与长公主脱不了干系。”
鸣启帝冷然皱眉。
苏黎安不紧不慢道:“数日前,臣收到状告姬大人的密函,密函上说姬大人并非缃国公嫡次子,他真正的身份,是被骁州知州通缉的毒师于荀。”
毒师于荀?!
五年前,于荀在骁州一带为非作歹,毒害了数千人性命,后来忽然消失,无人寻到他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