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月是第一次见江年,但还是扬唇,朝着她露出个善意的笑容出来:“你好,欢迎你参加我的婚礼。”
……江年刹那间,竟然脸红了起来。
太、太美了……
舒妙和贺盈互看一眼,两个人齐齐无奈地摇摇头。
看,又有人在恃美行凶了。
但是不得不说,平素的纪明月已经足够美了,可都远不如今天。
外在的妆容、首饰和婚纱都不是关键,最重要的是,纪明月今天是新娘,是要嫁给爱的人的新娘。
她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愉悦和欢喜,把整个人都装点得熠熠生辉。
时辰正准备说什么,房门就又一次被扣响。
一身黑色西装的谢云持,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目光触及纪明月时,他呼吸稍稍一滞,眼里的笑意浓得要化开。
朝着其余人点了点头,谢云持径直走到纪明月面前,拿了一块糕点递给她,声线很柔:“饿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会儿仪式会有写繁杂,别饿着自己。”
纪明月揉了揉肚子,犹豫一秒,还是摇头:“不吃了,穿婚纱呢,当然要瘪着肚子才好看。”
谢云持旁若无人地哄她:“乖,吃一点,已经很漂亮了。再漂亮下去,我都怕有人出来抢婚。”
纪明月瞋他一眼,到底是被谢云持的话取悦到了,乖乖张开嘴吃下了谢云持喂的一块糕点。
谢云持放下几分心,又拿出两份厚厚的红包递给舒妙和贺盈:“今天真是谢谢你们照顾猫猫了,小小心意。”
舒妙连连摆手,“猫猫是我闺蜜,照顾她应该的。”
谢云持却很坚持:“没多少,只是分些喜气。”
两个人互相看看,这才收了下来。
……这也太压手了。
谢云持管这重量叫“没多少”?
又哄着纪明月吃了两块糕点,谢云持看了眼时间:“那你再准备一下,仪式就要开始了。”
说完,冲着其余人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好像特地过来一趟,纯粹是因为担心纪明月会饿肚子一样……
虽然舒妙和贺盈早知道谢云持对纪明月有多好,但现在还是被震惊了一番。
江年跟时辰离开的时候,想了想,对时辰说:“我希望我也能跟泽哥一直好好的。”
就像时辰学姐的哥哥嫂子一样,因为爱情而结婚,十数年如一日地,爱情永不变淡。
-
仪式开始。
纪明月挽着纪丰的胳膊,身后跟着穿着伴娘礼服的贺盈还有穿着小西装的纪淮,一步一步踩着红毯,向前走去。
高朋满座。
而红毯的尽头,是她的新郎,是她少女时代爱慕的清隽少年,是她以后长相守的枕边人。
他丰神俊朗,温柔隽雅。
就在三月的时候,她在舒妙的婚礼上,见到了作为宾客的谢云持。
那个时候,纪明月只敢站在人群里,偷偷地瞄上一眼,还生怕别人发现地迅速别开眼神。
她那时在想,那十年里,当年优秀但又些许青涩的少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变成了如今完美得让人贪念都不敢起的英俊男人。
可今天,她就穿着婚纱,朝着他走去。
谢云持面带笑容地站在尽头,等着她。
那十年里,他成长、拼搏、不停地向上,可从没有一秒停止爱她。
十年的空白,也会被一点一点填满,然后相守一生,永不分离。
时间还在走,我们还在变。
可我爱的人,他永远爱我。
走到谢云持面前,纪丰把纪明月的手交到谢云持手里,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全都满含爱意地完成了这个重大的交接仪式。
“这是我爱了二十八年的女儿,”纪丰叹了口气,又忍不住欣慰地笑,“我以前跟她说,如果嫁不出去也没关系,我养她。但现在,请你代替我,好好对我的宝贝女儿。”
纪明月一时间只觉得心里满是复杂。
她身居高位的父亲,何时用这种带着些许祈求的语气和别人说过话?
但他说,“请你”。
她的爸爸妈妈曾经为了她的安全和健康,给她造了城堡,可现今又亲自拆了那座围墙,把她交给别人。
而他们,就站在身后,又哭又笑地等她。
纪明月偏头,看了看身后的祝琴,她已经低下头,忍不住抽泣了。
谢云持紧紧地握着纪明月的手,对纪丰说:“也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爱护纪明月的。”
纪丰慰藉地笑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最后也只是拍了拍谢云持的肩膀。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也只剩下了一句:“好。”
新郎新娘互相交换戒指,亲吻,宾客们都鼓起掌来。
婚礼好像很常见,可不知道为什么,都远不如今天参加的这场婚礼让人心生感慨。
谢云持又吻了一下纪明月的唇角,笑道:“我终于娶到你了。”
那个坐在美帝街头茫然无措的少年,也终于得偿所愿了。
好像所有的所有,在这一瞬间全都有了归宿,也全都成了“值得”两个字。
纪明月很想流泪,可又拼了命地忍住,让自己唇角上扬地点头:“嗯,谢谢你。”
舒妙昨天跟她说,爱一个人很容易,可是能无望却又坚持地爱一个人十年的,只有谢云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