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宇文元嘉看也不看姒槿一眼,斩钉截铁地拒绝。
看着后面越来越靠近的人,姒槿急声道:“你非要带着我,那我们两个人都走不了!”
“不行,我答应过殿下,要照顾好你!”
“宇文元嘉!”姒槿冷下声来,“我是大魏的长公主,就算慕容彦捉到我,也会因为忌惮大魏而不敢做的太出格。可你是简之的左膀右臂,若你落到慕容彦的手中,你觉得慕容彦会放过你吗?”
“^……”宇文元嘉不语,继续在林间穿梭。
“村子被发现了,阿婆他们或许有危险。你要活着,活着才能护好阿婆他们!”姒槿说完,猛地挣扎起来,一口咬在宇文元嘉的手背上。
宇文元嘉已近筋疲力竭,一时不防,竟被姒槿挣脱。
姒槿落地,猛推一把宇文元嘉,目光坚定道:“你快走!告诉简之,我会等他来救我。”
宇文元嘉后退两步,看着姒槿坚定的目光,心中有些酸涩。可是他不能再犹豫,只能腾身窜入林中,只留姒槿一人在原地。
姒槿疲惫地瘫坐在原地,周围是围上来的士兵,他们持利剑将姒槿围在中间,让姒槿逃无可逃。
……
临都城外关口,正有两军对峙。
“慕容繁,你是真的大胆,就带这点兵力就敢来此叫嚣?”慕容彦坐在高头大马上,不屑地看着不远处一身银甲持剑而立的慕容繁道,“你再拖下去也是死,中了朕的埋伏,你还想要逃出生天,想都别想。”
慕容繁紧紧握着手中的剑,只冷冷地看着不远处的慕容彦,不语。
“来,放下你手中的剑,朕可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留你全尸。”看看着慕容繁,慕容彦继续道。
“你做梦。”慕容繁扯了扯嘴角,“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慕容彦见慕容繁丝毫不惧,怒意横生,“看看你身后的这些将士,你若是降了,朕可饶他们不死。那可都是与你并肩作战的将士,你忍心看他们跟你一起葬送在这里吗?”
“……”慕容繁紧了紧手中的剑,面色愈发清冷。
“殿下,末将愿誓死效忠陛下!”跟在慕容繁身侧的副将这时突然跪下将佩剑架在颈上,“若是没有退路,末将宁死!”
那副将说罢就要自刎,却被慕容繁以剑鞘将剑打掉,慕容繁低头看向那人,沉声道:“我们还未输,不可轻易言死。”
“该死的慕容繁,非得逼朕动手!”慕容彦见此情形,咬牙切齿,刚要发怒,一侧的宗正开却凑上来在他耳边道了句话。
慕容彦闻言,脸色一变,竟喜笑颜开。
得意地将视线转向慕容繁,慕容彦开口:“慕容繁,今日哥哥给你带来了一位熟人,你想不想见一见?”
慕容彦说罢,对着手下摆了摆手,手下意会,将人带了上来。
在看到浑身血污的姒槿时,慕容繁瞳孔不可自已地颤了颤。姒槿抬起头,对上慕容繁忧惧的视线,强扯起唇角,笑了笑。
看着慕容繁的表情变化,慕容彦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怎么样,藏了这么久的二皇子妃还不是被朕找到了?”
慕容繁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突暴露了他的怒意,可他只能忍耐:“男人之间的事,你为难女人做什么?”
慕容彦扯住姒槿的头发将姒槿拽在身边,姒槿吃痛,忍不住痛呼一声,可下一秒一把剑架在她的颈上,让她不敢动弹。
“刀剑无眼,慕容繁,你再多说一句,朕可不敢保证这剑会不会划破弟妹的喉咙。”慕容彦挟持着姒槿对慕容繁施压。
慕容繁看着姒槿沾满血污的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心中作痛,开口时声音已弱了下去,还带着几分沙哑:“你究竟想怎么样?”
“朕跟你做一笔交易如何?”看着慕容繁那低眉顺眼恳求的模样,慕容彦只觉得爽快,“如若你跪下对朕磕三个响头,朕不仅不会杀你这女人和手下,也会留你全尸,怎样?”
“简之,不要!”姒槿挣扎尖叫,“你不要听他的!”
她害怕地看着眼前的慕容繁,她的简之从来都是孤傲的,怎么能被这残虐无道的慕容彦这般侮辱!
“好……”
可是那个遗世独立的男子竟然答应了,他收起佩剑,在一众将士面前缓缓跪下。
“不要!”姒槿奋力挣扎,却被慕容彦紧紧地禁锢住。
“这就受不了了?你还真当他是外面传的世无其二佳公子吗?”看着慕容繁跪在地上,慕容彦扬声大笑,他不遗余力地要慕容繁丢脸,他凑到姒槿耳边,却用着周围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你知道他慕容繁为什么不能与人接触吗?你们知道吗?哈哈哈哈哈……”
“那是因为在他六七岁的时候,朕将他绑着,偷偷丢进了青楼,让楼中专门调/教那些不听话的处女的好好‘照顾照顾他’。慕容繁,你目中无人,你清高自好,那朕就一点一点打碎你的那些不值钱的自尊心。”
慕容彦还在说着,姒槿却已然泪流满面。
慕容繁他从未与旁人解释过他的过往,她也不知他曾受了多少委屈,她不知道一个人要有多么强大的心脏,在面对这些肮脏后,还会温柔地对待整个世界。
她的简之,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可惜的是,父皇他太宝贝着这个儿子了,一发现这二儿子失踪便满城寻找。青楼的人还未来得及下手,人便被宫中的人寻了回去。不过看了些旁的,也不虚此行是吧?二弟?”慕容彦说着,冲着跪在地上的慕容繁调理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