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突然想到的。听她们说,你是输给林锦砚才来的东都,能与她抗衡的人,也许有扭转乾坤的力量。”
没错,整个计划的出品人不是温月月。
从十分钟弄来P过的照片,到调走广播台值班干事,以秦鲲的名义给邵蓝发消息,甚至连刚刚和邵蓝对峙都是蓝牙里现场指导。
第一步做什么,第一句说什么,用多大的声音,摆什么表情。
幸好,温月月完成的很棒。
“我不是输给林锦砚。”程赟轻笑一声,“我是输给了伟大的爱情。”
温月月摘下蓝牙,馥郁悠长的桂花香钻来鼻尖,眼前正是篮球场边的小树林,她莫名想起一句诗。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彼时,林中传来吱呀作响的脚步声。
温暖明媚的粉色自桂花树下出现,内勾外翘的桃花眼冷淡慵懒,右耳上的耳钉折射出刺眼光点。
俊美张扬的那么理所应当。
太多的情绪爆发式上涌。
她不会骂人,也从没打过同学,更不谈威胁恐吓。
程赟让她说,她就说了;程赟让她做,她就做了。
没人知道,她多痛多恨;也没人知道,她多害怕多绝望。
温月月怯怯后退,她委屈的向秦鲲解释,眼泪簌簌,“对不起,我变成坏孩子了。”
变的和邵蓝一样,拿别人的清白人生当玩具。
秦鲲揣在兜里的修长手指带出什么。
光滑的布帛贴着细白皮肤,温月月噤声,发现竟是那条自己丢失已久的绿丝巾,爸爸妈妈接她来城里前,爷爷亲手给她做的那一条。
为了遮挡胎记手肘举了不知多久,现在终于能放下来。
她听见秦鲲温柔的告诉自己,“你很好,是这个世界太坏。”
第12章 月亮
松松系个结,秦鲲整理翘起的边角。
一阵风掠过桂花林,温月月嗅到沁人心脾的香,她止住眼泪,仰头对秦鲲说谢谢。
三四节上体育的班级比较多,篮球场渐渐热闹起来。
校门外的一群人等的久了,绕到篮球场边的栏杆处笑喊,“老大!别撩了!赶紧的!”
闻声,温月月避嫌似的退后一步,小脑袋垂着。
秦鲲缓缓抬眼,睇他们,接着伸手脱外套,潇洒扒开领子,衣料滑到肩膀,里面的纯黑长袖宽松修身,肉.体上那点风采一览无遗。
温月月呆滞,直勾勾看秦鲲,无声质问,陈恳阻止。
熟料秦鲲轻飘飘将外套一丢。
大自己两三个号的校服外套像旋转陀螺似的搭在温月月头顶。
“帮我带回教室。”
他说的特别理所应当,温月月摸索半晌终于找到外套出口,气哄哄一扯,倒挂在头顶的衣服弹性极好的坚持了两秒,乖乖掉落。
就这么折腾两下,口袋里措不及防滚出一坨圆滚滚,温月月来不及多想旋身接住,只听秦鲲发出半个“别——”。
那团东西很脆弱的在温月月掌中破开,透明液体尽数从指尖滴落。
温月月还没弄清楚状况,某个后退再退的男同学无意间撞到背,说时迟那时快,她踉跄两步栽向秦鲲,那只沾满透明液体的手掌猝不及防覆在秦鲲手腕上。
连忙挪开一点儿,向秦鲲道歉,又觉的左手有点重。
她试图拿开,连扯着秦鲲手臂一起挪动,温月月不可思议的眨眨眼。
她左手黏在秦鲲右臂上了?
时间静止。
“啊!”声音软绵绵的,一点杀伤力也没有,温月月满头大汗,她又拽又撕,秦鲲碍于手臂被她从东边甩到西边,从南边甩到北边。
“别挣扎了小。”秦鲲自暴自弃的横着右臂,语气里略带一丝玩味,“502,还浓缩版。”
本来打算用在国藤黄毛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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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拨人是去九中打架的。
自东都校门出来,温月月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秦鲲身后,王阿南煞有其事的盯着二人,“老大,打架还带姑娘啊?”
——难舍难分啊?
——艹,欺负爸爸没对象?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新嫂子好!
这帮人起哄第一名,跟着王阿南的脑回路一条道走到黑。
温月月讷讷的嘟囔,“就不能先去医务室把我们分开吗?”
声音很轻,混在他们此起彼伏的调侃里如石子投海,涟漪都没能惊起。
“时间紧迫,我们一天好几场呢。”秦鲲带着她,迎着一阵秋风,额前的发翻起。
难怪每天旷课又睡觉。
心里这么想,面上怂的大气不敢出,温月月想打商量,等会打起来能不能别太狠,自己被迫参与斗殴,属实第一次。
话没出口,秦鲲将她马路里侧推一推。
左臂别扭的横在身前,这个姿势明显让他很难受。
温月月狐疑的抬头,自她的角度看,秦鲲与方才没什么不同,不想说话时极安静,颓败疏离,与世界划清界限。
一辆风驰电掣的轿车从秦鲲身边开过,里侧的温月月暗自感叹现在年轻人开车没数。
他们在公交站等来一班开往九中的大巴,人并不太多,但座位都满了。
温月月够不到头顶扶手,悻悻收手四下寻找凭依,最终只能摸到秦鲲手臂,司机师傅倏地刹车,她把人握得更紧,事后又兀自尴尬,如此往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