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忍和沈悭离两人,一前一后,隔着段距离。
常莹莹和齐雪菲赶上来,拍拍沈悭离的肩膀,“快点啊。”
然后超过他,追上念忍。
赵锦程在最后,气喘吁吁爬到沈悭离旁边。
“这辈子再也不想爬山了。”
“呵。”
“……”
爬上峰顶,总算停歇,人群在这里密密麻麻,脚下是大片的云海和悬崖峭壁,念忍光看着就觉得心惊胆颤,但有很多胆大的人还专门站去那边缘上拍照。
一丝金光从翻滚的云海尽头渐渐散开,念忍困得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线,心里倒是没有什么兴奋的情绪,只是听见身边一阵接着一阵的惊呼,几乎所有人都拿着手机或拍照或摄像。
沈悭离站在念忍前方不远处,他姿态挺拔,从背影看似乎格外专注。
太阳升起得很快,却以一种不动声色的方式,没有平时站在地面上看太阳时那么刺眼,这里,念忍可以自始至终盯着它升起,肉眼难以捕捉的动态,但是就看着它那么逐渐上升、变大、变圆,最后完全浮出在云海之上,投射出万丈的光芒。
没多久,人群便各自散开,沈悭离转身,发现念忍的双眼已经阖上,她竟然站在那里就睡着了。念忍大脑一片昏沉,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抱住她,很温暖的怀抱,让她生出安全感和依恋,实在困倦,脑袋就这么倚在那人的颈窝,有股清冽的味道,夹杂淡淡烟甘。
她在神识混沌中呓语:“厉奎……”
沈悭离面色不改,舒展的怀抱紧紧包裹她,为她挡住风,身姿挺立得像一棵青松。
常莹莹打了个哈欠,正想叫醒念忍。
沈悭离食指轻抵在唇边,“让她再眯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
念忍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丝光亮都没有,她以为已经半夜了,拿出手机一看,下午四点多,拉开窗帘,橘色的暮光漏进来,屋里瞬间明亮许多。
听见动静,常莹莹和齐雪菲也陆续醒来,从床上坐起,都是睡意惺忪的模样。
齐雪菲从上铺爬下来,痛呼一声:“妈呀,脚好疼,要废了。”
念忍咧嘴笑了,“我也是,明天怕是走不动了。”
常莹莹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明天要不在青旅休息一天吧。”
“我看行。”
“饿了。”
“起床!去吃饭!”
“好嘞。”
大家累得都不想再多走路,就近找了家日料馆。
吃完回来,还不到七点。
一楼客厅很热闹,有人玩游戏吗,有人弹吉他唱歌。
念忍听了半天歌词,也没听出他们唱的是哪首歌。
问起,才知道,原来是人家自己写的。
娱乐室有台球、桌上足球、游戏机。
几人轮番玩了个遍,没觉得有多大意思。
主要还是不怎么会玩。
常莹莹问前台小哥哥要了副扑克牌,“我们来打牌啊。”
“打什么?斗地主吗?”
“不是,今天教你们个新的,红十,知道吗?”
“没听说过欸。”
常莹莹挑挑眉,“我室友教的,她是东北人,说她们那里就玩这个,其实跟斗地主差不多,就稍微复杂一点点,你听我跟你们讲一下规则啊,上手玩两把很快会了……”
常莹莹讲完后,赵锦程提议:“是不是得弄点什么奖惩措施啊,要不没意思啊。”
齐雪菲转了转眼珠子,举起手臂,“诶,我有个想法,每局谁输谁讲一个秘密。”
念忍噘嘴,故意道:“哎呀,没秘密的人真苦恼。”
常莹莹倾身敲了下她的脑壳,“啧,随便讲个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不就得了,得了吧,开始呗。”
“好。”
第一局两张红十都在赵锦程手里,他一人为伍,最后输了,坦率道:“我上高中的时候喜欢隔壁班英语课代表。”
话落,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安静了。
因为在座的都知道,隔壁班英语课代表是有男朋友的,人俩感情还特别好,现在上了同一所大学。
半晌,常莹莹感叹一声,“没想到啊赵锦程,你藏得够深。”
赵锦程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往事休要再提,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她啦。”
连续几局,除了沈悭离,其他几人都受罚说了秘密。
只他一个人,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会玩,一直没轮到。
常莹莹洗着牌,“最后一局了啊,再来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行。”
最后一局沈悭离和齐雪菲一队,其他三人一队。
他俩输了,齐雪菲见沈悭离没有要说的意思,先开口:“我小学二年级的时候还尿裤子。”
“噗。”
“切,这算什么秘密。”
“沈悭离呢?”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脸上。
沈悭离却缓缓侧头,看向念忍。
念忍眉心微跳,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舔了舔唇,声线低洌,“你还记得邹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