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悔了便回头,凭什么认为她也会一样?
唐慕就是想告诉周景行,没了他,照样有别的男人跟她在一起,而且比他更优秀!
她今天的目的就是不单纯,明明拒绝了顾朗,却还要利用人家,而且还对他动手动脚。
唐慕想了想,认真道:“顾朗,你如果觉得心里不舒服,就骂我吧。”
说着,她默默伸出手,乖乖摊开掌心:“打我也行,我皮糙肉厚,绝对不还手。”
面前的女人摇头晃脑地诚恳认错,顾朗薄唇微抿,幽暗深邃的眼眸无声地凝视着她,目光落在她掌纹清晰的掌心。
顾朗抿唇,伸出掌心佯装真的要打,最后却只是轻轻碰了她一下。
不是教训人,就像被羽毛挠了一下。
唐慕捏了捏掌心,眼睛睁大,流动着盈盈的光芒,老实巴交道:“一点也不疼。”
顾朗有些无奈,哪会真的跟醉酒的人置气,他静了好半晌才慢慢开口:“我的确很生气。”
如果今天假扮她男朋友的人不是他,她是不是为了气周景行,同样会吻别的男人。
反正目的只有一个,管她亲的人是谁。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顾朗就觉得有点喘不过气,心脏上像是缠绕着一根弦,一寸寸地不断收紧。
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如果今天送你回家的人不是我,你会不会也这样吻别人?”
男人的声线低磁,小心翼翼隐藏着真实情绪。
唐慕听了眨巴眼,指尖点着太阳穴,似乎在认真考虑。
顾朗却因为她的犹豫,一颗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只见面前的人一本正经地摇摇头,认真道:“我这个人很挑剔的。”
说着,唐慕不急不缓地凑上来,妆容精致的脸颊酡红未散,像是涂了一层上好的腮红,此时压低了声音,唇角勾起抹笑痕,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只亲好看的。”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顾朗一眼,自顾自地嘿嘿笑起来。
顾朗眉梢轻挑,黑黢黢的眼直勾勾地睨着她,视线不曾移动半分:“你觉得最好看的人是谁?”
唐慕拍拍胸脯,精致怡丽的眉眼间笑意明艳,自信满满道:“当然是我啊。”
顾朗极有耐心地摇头,“我说的是男人。”
唐慕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胸有成竹地开口:“当然是你。”
说着,她煞有其事地朝顾朗竖起了大拇指,以示鼓励。
这一次顾朗的情绪没绷住,目光蓦地变软,勾着唇角笑了笑。
好吧,这个问题勉强算她过关。
到了唐慕家楼下,顾朗解开唐慕的安全带,正要将人抱下车,驾驶座上的人却紧拧着眉头,看着似乎很难受。
车一停,唐慕便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车门打开,流动的空气涌入,她终于没忍住,哇啦一下吐了顾朗一身。
顺便连座位也弄脏了。
场面格外狼狈。
顾朗拧紧了眉心,唇线紧绷成一条僵直的线,他迅速拿过餐巾纸,擦掉唐慕身上的污秽,而后才脱了自己的西服,将车里的人一个公主抱横抱出来。
身体一下子悬空,唐慕下意识揪住他的领带,皱着眉头,轻声哼哼着:“顾朗...我好难受啊......”
闻言,顾朗唇角微微翘了一下,黝黑的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很好,没有叫错他的名字。
他垂眸,注视着怀里的人,黑如鸦羽的眼睫微敛,声线磁沉低柔,有点哄劝的意味:“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到家了。”
唐慕没再说话,不只是酒精作祟还是太困,此时累得眼皮子都抬不起来,脑袋抵着他的胸膛无意识地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昏睡过去。
到了唐慕家门口,顾朗抱着怀里的人正准备开门,门却从里面率先推开了。
看着眼前出现的男人,唐女士眼睛一脸,脸上划过抹惊喜:“小顾,你怎么来啦?!”
话音一落,唐女士看到顾朗怀里抱着人,顿时脸色大变:“这丫头去哪了,怎么喝成这幅德行!”
“还吐成这样!”
唐女士皱着眉头嫌弃,连忙过来帮忙。
顾朗有些心虚,淡声道:“阿姨,我来就好,家里有醒酒汤吗?”
唐女士:“有有有,你先抱小慕回房间,我煮好汤叫你。”
顾朗:“谢谢阿姨。”
望着未来女婿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唐女士心里的担忧顿时散了不少。
虽然不知道那丫头怎么喝成那样,但顾朗送她回来一定没什么事。
而且都吐成那样了,小顾居然也没嫌弃。
唐女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去了厨房煮醒酒汤。
卧室里,顾朗脱掉唐慕脏了的外套,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然后盖好被子。
他到现在都记得,两人第一次吃饭的时候,唐慕信誓旦旦地告诉他,她是千杯不醉,没想到今天那两瓶波特后劲儿那么大,居然让她醉成这样。
不过看她今天怼周景行的样子,应该已经从那段失败的感情中走出来了吧。
如果真的走出来了,又何必故意借他刺激周景行?
顾朗从没经历过感情上的事,这会也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