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悠悠顿时陷入了不可言明的惆怅之中。
次日清晨,余欢便收到了一大束的玫瑰花,朵朵都是半开的,最美好的时候,每一片花瓣都仔仔细细的舒展开,没有丝毫的折痕,卡片是祁北杨手写的,干净利索。
“南桑小姐,早上好啊。”
一大束的玫瑰花,丢掉又太可惜,她只好交给佣人,叫他们拿瓶子养起来,分开来摆好。
中午,在学校的时候,她又收到一束沉甸甸的花,不过不单单是玫瑰,还有好多其他花,娇嫩嫩的摆在一起,卡片上写着“中午好”。
这么一大束花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小金毛颇有些惆怅地感叹组里的小仙女要被别的猪给拱跑了——跟着宋悠悠学习的这一段时间里,他学会了不少中文,尤其是这种不正经的词语,这大概就是先进文化的传播力量。
晚上,余欢刚踏进家门,佣人便小心翼翼地递了花束过来:“南桑小姐,这是刚刚送来的……”
一连五天,余欢实在顶不住了,无奈主动给祁北杨发短信:“不要再送花啦,没有用的。”
虽然收到花是有那么一点点开心吧,可余欢收到的花多了,也就没那么悸动了。
这五天内,祁北杨送的花也不少了,各式各样,从玫瑰到满天星再到小雏菊,准时早中晚各一束,就连厨娘都忍不住了,偷偷地问余欢,追她的人怎么样呀?是战斗民族还是祖国的人呐?天天送这么多花来该不会是开花店的他儿子吧?
祁北杨回短信的速度很慢,也很简洁。
[好的]
余欢盘腿坐在床上,松了口气,放下手机,揉了揉脑袋。
明天,祁北杨应该就不会再送花来了吧。
这人其实还挺说话算数的。
果然,从第二天早晨起,余欢便再也没收到花了。厨娘一直等到九点,没等到花来,还有些忧愁:“难道花店破产了?还是儿子偷偷送花被他父亲发现吊起来打了?”
余欢倒是知道原因——昨天夜里小白给她发了消息,绘声绘色的,说祁北杨不知道怎么回事,惹怒了他的母亲,被一顿爆锤,那个可怜啊,血浆都打出来了。
余欢更倾向于是小白夸张大了,血浆打出来不可信,但祁北杨挨打肯定是真的。
余欢对祁北杨的母亲知之甚少,也未曾正式拜访过她,只从其他人那里隐约得知,祁北杨与他母亲的关系不怎么好,母子间客客气气的,像是生意上的人。
这天是周六,余欢上午照例和宋悠悠小金毛他们一起做课外作业,中午回到家,小金毛和袋鼠兄蠢蠢欲动想蹭饭吃,留了下来。
门铃响起的时候,几人刚刚进了家门,余欢离的最近,她转身去开门,甫一拉开,迎面一束浓艳欲滴的红玫瑰就送到了她的手中。
阳光大好,祁北杨逆着光站着,侧脸多处淤青,眼尾处最严重,不仅有被指甲划伤的痕迹,淤血的面积也大,青紫一片,几乎要把那粒痣给覆盖住了,嘴角亦有破皮的痕迹。
余欢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狼狈模样,傻傻地站着。
祁北杨微笑着看她:“好心的南桑小姐,你可以收留我一晚吗?”
余欢还没回答呢,小金毛已经热情地凑了过来,瞧见祁北杨,目瞪口呆,脱口而出字正腔圆的一句“我艹”。
继而,他关切地用标准中文问:“叔叔,你这脸是被驴踢了吗?”
第56章 第七点欢沁
余欢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后面宋悠悠已经扑了过来, 半拖半拽地把小金毛带走, 持续教育, 试图把他歪了的语言技能树给摆正:“其实啊,我们说‘被驴踢’是个不太礼貌的形容, 日常交际中最好不用。祁先生也不是欢欢真正意义上的长辈, 更不需要称呼他为叔叔,我们平时怎么称呼祁先生, 以后你就怎么称呼他——”
小金毛顿悟:“混账?”
宋悠悠僵着脸迅速把他拖走, 由衷地希望祁北杨没有听到这些话。
祁北杨沉默了。
在他所不不曾接触到的世界里,余欢身边的人都是怎么称呼他的?
余欢仍旧挡在门旁,只是不再那么理直气壮, 讪讪然让开, 怀里的玫瑰花扑鼻的香。
祁北杨迈步进来, 一眼就看到了乔。
乔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依旧是面对敌人一样的眼神。
嗯, 对他而言, 祁北杨还真的是入侵者。
袋鼠兄不明就里, 看到祁北杨的脸, 还吹了声口哨,竖起大拇指称赞:“哥们儿,这妆真酷!”
转脸兴致勃勃地问余欢:“今晚是有化妆主题派对吗?”
“没有。”
袋鼠兄一脸失望。
天气将暖, 祁北杨脱去外套, 只一件薄薄的衬衣贴身穿着, 袋鼠兄仍执着他脸上那“以假乱真”的妆容,磕磕绊绊地问他是怎么做到的;他中文说的不流利,不得已转了英语问。
祁北杨平静回答他:“让乔往你脸上打上几拳就可以。”
袋鼠兄下意识摸住自己的脸,悻悻然:“怎么可能会有人对我这如花似玉的一张脸下手。”
祁北杨上一次看余欢身边的这三个男人,还感觉威胁度满满,而现在,两个人的威胁度下降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