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吗?我倒是觉得……还好。虽然没有那样的好,却也是好的。”
站在屋外的夏侯南山将所有的一切都听到,他站在园中望着漫天星辰,突然忆起父皇死前曾经将所有人遣了出去,就连南斗哥哥都未曾留下,只是叫他留下。
父皇问他:“山儿,父亲未曾将这江山交给你,你可曾怨过?”
夏侯南山从未对皇位有过觊觎之心,自小也一直都活在旁人的宠爱之下,比起夏侯南斗的自律,他反倒欢喜的度过了不少年岁,直到常阳侯死去,他才认清现实,畅看朝堂。垂垂欲死的父皇突然诉起这件事,倒是叫他愕然。
“父皇,儿臣从未对皇位有过觊觎之心。”当时他如握住救命稻草一般握住夏侯政崖失去温度的双手:“那是皇兄的东西,我从未想过……”
“父皇知道。”夏侯政崖叹了一声,看着夏侯南山时满是慈爱:“当年你母妃生下你,便是用命要挟朕,说是绝对不能将你置于兄弟相残,皇位权衡之中。帝王之家少慈爱,你母妃便是以死相威胁,帝皇权衡总要发展两股势力。可是……可是啊……你娘不愿你入了这样的算计之中,她求我朕,要朕一生不得算计你,不能利用你。父皇没有利用你,一次都未曾有过,他日你见到你娘,你自己告诉她,父皇守信了,”
可夏侯南山见到自家母妃时却一次都没有说过,他静默的看着自己的娘亲,他知道……母妃都明白,既然父皇当年答应过就绝不会反悔,他知道……
月儿凄冷……
这一夜,缓缓过去。
第二日一早白云去宁妃的屋中寻她,却发现她留了一封纸条,已经离开。
她急急忙忙的去找夏侯南山,她的夫君却一脸习以为常:“我母妃多年来都是这个模样。所以没有什么奇怪的。咱们收拾收拾,准备吃早饭吧。”
“夫君……”白云看着眼前眉眼凝了些许忧愁的夫君,哀伤的问道:“夫君,你……不在意吗?”
“我在意又怎么样?”夏侯南山弯下腰用额头去碰她的额角,轻巧一撞:“我无法让死人复生。从前有叔父,后来有父皇,还有母后,终有一日我们也要走上那条道路。我安慰不了失去亲人的人。你也一样。”
“阿娘说她不能接受先帝的一切。”白云说:“先帝也不能接受她的一切。”
夏侯南山笑了:“江湖与朝堂本就是两条道路,那是他们的选择亦是他们的人生,我身为人子只能祝福,不能插手。”他伸手去拉小白云的耳朵:“不过你的一切我都能接受……”
夏侯南山笑意生眸,他如今拥有的自由,是父皇与母妃的恩典。
“夫君你所有的一切我都能接受。”小白云满心欢喜的扑上自家夫君的怀抱。
夏侯南山深知,每个人的爱都不一样,世上并没有绝对正确的爱。只有相互体谅的爱。”
乐正余亦站在北街街头,一身紫衣飘逸,玉笛在侧,若行云梦中的幻象人物,漫天鱼龙光转,恰如飞光落花。
“你们两个好慢。”他委屈巴巴的开口:“等了很久。”
“抱歉。”夏侯南山只能哄着:“你喜欢什么今夜哥哥给你买。”
“占谁便宜呢,怎么就成哥哥了。”乐正余亦负手而立,退了一步:“走吧。”
“花影呢?”白云探头而望,发现原本该出现在此处同他们一起游玩的花影却不见其影。
“她被凌月阁叫回去了,我本要随着她一起去,谁料说是机密。”小侯爷一脸烦闷与哀伤:“本侯就彻底被抛弃了,当真是……”
“叫皇兄给你谋个职位不就好了,掌兵权?还是掌历法?你想要个是什么官,皇兄都会给你的。不必自怜自艾。”
“谁自怜自艾了。”乐正余亦看着白云:“当官很累吧,听说你很久没有去姻缘馆了?果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啊。”
“我不打鱼,也不晒网。”她瞪着余亦:“姻缘里一点事情都没有,我去那里还不如在家呆着呢。”
“放心。”乐正余亦仰头去看远处凌云塔的塔尖,狡黠的笑着,瞧一眼便知道这人啊,一肚子坏水:“你很快就有事情要做了。”
“什么事情?”白云不解的看过去,而后一脸嫌弃的开口:“你不会是说大齐的虹霞公主吧。”她吊着眼角:“我才不会怀疑我夫君呢。”
“谁和你说这个了,虹霞就是一蠢蛋,不足为据。”
夏侯南山轻咳的一声:“注意用词,云儿还小呢。”
“哦,那我换个词,那姑娘就是个笨蛋成双,你见到她就知道大齐的也就是个完蛋国家。”少年英武:“我说是大齐这次随之而来的一位武将,你猜猜看这位武将和谁有关系?”
“武将?”白云懵懂的去看身后的夏侯南山,只见夏侯南山也是迷茫。
“何人?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也是在江湖上听到的风言,而后叫人去查了查没想到居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