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来晚颤抖的开口:“如果他跳下去了呢?先不论是几楼,他今天要是跳下去了,你有没有想过,你就是凶手。”
“哦……那按你这么说,如果有一天他喜欢上你,要你和侯新雨分开和他在一起,你不答应,他就要跳楼。然后你不答应,他就跳楼了。”洛青溪眉眼弯弯的笑道:“你也是杀了他的凶手。”
“这两个是一件事吗?”
“你也说了……是如果,我也只是顺着情况推理了一下而已,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秋来晚抿唇接着道:“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你既然有心劝他,话不能好好说吗?”
她的话还未说完,洛青溪的声音带着威严冻结住了气氛,她纹丝未动却带着不可靠近和违逆的威严:“凉初帮了他,他是怎么对待凉初的?你们也不是没有找他谈过吧,他又是怎么对你们的?你到底是真的看不清,还是假的看不清呢?”
“是,他或许不值得我们帮,但是这都是有原因的……他……”
“贩毒的人也说过自己是因为贫穷才走上这条道路。”洛青溪轻笑出声:“谁做事情没有原因啊,可是后果呢?他们做事情有原因,无辜的人就要为他们的原因买单吗?去承担那些沉重的后果?谁定的规矩?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好事情?”
她言辞犀利每一句都带着压迫的威力。
侯新雨站在一边拉着想要上前的墨凉初和徐娥媚,两个人不解的看着侯新雨,侯新雨悄声道:“这是晚晚必须要经历的一步。不然她不会停止的。”
“停止?停止什么?”徐娥媚困惑的发问。
侯新雨摇头,他也说不清道不明,良久才慢慢道:“对洛青溪的向往吧。”
此言一出,站在他身边的几人皆是莫名。
秋来晚与洛青溪四目相对,秋风带着冬天的凉意,她低下头:“我说不过你,你厉害,你和我们不一样。也许有一天我会赞同你今天的说法。你一眼就能判断出来的事情,我们可能要等很久之后才能明白……”她迎着风,潸然落了一滴泪:“无关王东莱,无关这个学校,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个样子,无情,冷血。”
“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她红着眼睛发问。
洛青溪了然的点头,更是轻松:“之后就是我的性格问题。我和你说过吧,不要自以为很了解我,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
她站起身,走到围栏边,仰头望着蔚蓝的苍穹:“秋来晚,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啊,你同情我?”回身便是轻灵一笑,带着几分无奈和堂皇:“收起你万般圆满的优越感,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是我自作聪明了。”
徐娥媚见秋来晚大步离开小平台,拉着沐秦就往外追去。
想了想还是回头看了洛青溪一眼,忍无可忍的开口:“就算你说的都对,你就不能收起你高高在上的那套吗?晚晚那么喜欢你,你一定要这么尖锐吗?”
墨凉初顺势走到洛青溪身边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姐,你…是不是说的太严重了?她没有同情你的意思。”
她挑眉望着那边没有追出去的侯新雨:“你不去追她?”
少年露出浅笑:“她不是那个意思。我替她道歉。”
她抬手:“你不用道歉,我和你说过,她再这样自以为是下去,我肯定会伤害她。不过……同样的,我不觉得抱歉。”
侯新雨走上前在她不远的地方停住:“你说的真的?她同情你?”
“不,她是向往我,她正在潜移默化的往我的模样靠近,这样不好。说同情是为了‘偷换概念’知道心理学吗?这样她以后应该也就不会再多管我的闲事了。”
墨凉初望着洛青溪眉梢上的喜色,悬在心中的那股不安,算是平复下来。
许阳一脸的莫名的听着他们的对话,总觉得他们说的都不是中国话。
秋风转瞬,这样的秋意之中侯新雨突然笑出声:“我说洛青溪。”
“嗯?”
“我觉得晚晚没有猜错,你啊,确实一点都不冷漠。”
洛青溪危险的眯起眼睛。
侯新雨点点自己的心口:“不是只有你懂心理学的,我爸可是律师。”
“劝王东莱嘛……你唱黑脸,我们唱白脸,两面相劝这才是最高境界。”侯新雨撑了个懒腰:“说真的,要是没有你,我们还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把他弄下来,你还真是个大好人啊,洛青溪。”
她冷笑:“你也开始自作聪明了。”
“你不可能永远都是对的。”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哪里错了?”
侯新雨耸肩满是轻松的说:“好吧,是我自作聪明了。走吧,凉初,许阳。”
墨凉初和侯新雨接到徐娥媚的电话,说是跟丢了人,和许阳挥别之后,两个人转身就往音乐教室走。
走到教室门口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生闷气的人。
门被推开侯新雨似笑非笑的开口:“还气呢?你和洛青溪生什么气啊。”蹲在她身前,拿出餐巾纸给她擦掉眼泪:“别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