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婉风风火火,穆南王哭笑不得,不得不跟着去颜府走一遭。
五月,颜竹君撑着八个月的身孕出宫送别罗霆,悲伤难以抑制,直到军队渐行渐远,颜竹君才依靠着安婉抹泪,神色慢慢变得坚强,命人取来纸笔,当即挥毫写下:丈夫非无泪,不洒离别间。杖剑对尊酒,耻为游子颜。蝮蛇一螫手,壮士即解腕。所志在功名,离别何足叹。
诗句也不知道怎么流传了出去,一时间皇后的才名再次在民间传扬。
“有些才名又怎么样?一个女人还想听政?皇上指不定被这狐狸精给迷惑得不成样了!”中书侍郎周礼不忿地埋怨道。
“周大人还且慎言,如今皇后有穆南王和太师撑腰,就算你不认可皇后娘娘,也不能违抗皇命。”寇建安小声劝道。
罗霆登基之后,寇建安升官,如今已是正二品枢密副使,对于罗霆此举虽然他也不赞成,不过却不会违抗。
周礼冷哼一声,到底没再多言。
颜竹君听政的第一个早朝,文武百官进入大殿便发现久不理事的穆南王竟然抱着尚方宝剑侍立在上方,目光咄咄逼人,令一众大臣大气不敢喘一下。
傅李清就站在穆南王对面,相比穆南王的凌厉,要显得平和慈祥得多。
百官到齐后,颜竹君牵着罗晔的手进入大殿,在众人的注视下沉稳地走到上座,罗晔坐在龙椅之上,龙椅的边上临时加了一把椅子,颜竹君便心安理得地坐下。
百官面面相窥,迫于穆南王的压力,齐齐跪下行礼,“臣等拜见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免礼平身。”颜竹君不疾不徐地说道,旋即看了罗晔一眼,罗晔意会,按照颜竹君教的,奶声奶气地说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若这话是罗霆说的,大家绝对不会吱声,恨不得立马退朝,可今天大家打着给颜竹君下马威的心思,怎么可能让颜竹君这么轻易过去?
户部侍郎出列道:“启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皇上此次御驾亲征带去的粮草虽然未从国库支出,然而国库空虚是事实,这些年皇上几次减免赋税,虽然得民心,但国库的钱粮也越发短缺,若是再这般下去,到了今年年底,国库只怕已无银钱可用。”
国库事关大家的月奉和一个国家的运转,众人一听立马慌了。
颜竹君早就知道今日不会那么容易过去,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挑头的竟然是户部侍郎,目光看向户部尚书,见他一脸震惊,而中书侍郎面带得逞的笑意,便知道个头缘由,从容不迫地说道:“户部侍郎知道问题所在,可曾想过解决之法?”
颜竹君把皮球踢了回去,户部侍郎面色一变,为了为难颜竹君,咬咬牙,道:“臣驽钝,实在想不出解决之法,请皇后娘娘定夺。”
颜竹君也不直接回答他,反而看向身边的罗晔,柔声道:“太子,户部侍郎刚刚的问题你可听得懂?”
第三卷 第十二章 颜竹君立威,阴谋
罗晔点点头,又摇摇头,“母后,儿臣一知半解,只听懂了一半。”
“那你听懂了哪一半?”颜竹君继续沉稳地问道。
中书侍郎不满地出声道:“皇后娘娘何苦为难太子殿下,还请皇后娘娘定夺。”
“怎么?中书侍郎是对本宫教太子有意见?”颜竹君冷冷地说道,起身缓缓走到中书侍郎面前,毫无惧色地盯着他,冷笑道:“中书侍郎大人似乎忘了一件事,皇上命太子监国,本宫听政,本宫遵照皇上的旨意大人莫非觉得不妥?还是大人觉得太子年岁小便可以不将太子放在眼里!”
颜竹君咄咄逼人,声音震彻大殿,凌厉地等着中书侍郎,逼得他连连后退,冷汗沁满额头,最近竟是慌乱地跪下来请罪道:“臣不敢,请皇后娘娘恕罪!”
“你们呢?还有谁对本宫有意见?站出来!”颜竹君一声怒喊,气势逼人,竟然不属罗霆。
百官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反应过来才齐齐跪下表示服从。
“哼!”颜竹君冷哼一声,转身拂袖,缓缓说道:“本宫知道诸位大人对本宫干政有意见,本宫也不想从后宫站到前朝来,事急从权,还请诸位大人多多担待,皇上出征这段时间,本宫只想替皇上好好守住安阳,守住东盛,若有谁不开眼非要往枪口上撞,本宫绝不会姑息!”
“臣等谨遵皇后娘娘懿旨!”众人齐齐出声,一个个跪在地上面面相窥,惊疑不定。
穆南王眼中闪过一抹赞赏,没想到颜竹君第一天上朝就能做得这么好。
傅李清始终面带浅笑,跟个老人翁似的。
颜竹君顾不得他们,见大家收敛起来,这才将话题引到正事上,耐心地给罗晔讲解一通,看了看大殿上的百官,沉声道:“此事从去年拖到现在,本宫也不指望你们能想法可行之法,国库乃是国之心脏,百姓便是国之血液,二者缺一不可,决不能为了丰盈国库而伤了百姓的利益。
皇上先前见面赋税也是为了让百姓修生养息,藏富于民,此举在本宫看来并无不妥,今年赋税仍沿用旧制,至于国库缺钱之事……”
颜竹君晒然一笑,目光看向一排武官,晒然道:“本宫知道各个府城皆有不少山匪强盗,在东海的海上听说还有海盗,这些人于国于民都是祸害,不除的话本宫这心实在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