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这么说了,还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说求情的话,当下押着那倒霉的捕快作鸟兽散。
大公子看起来斯文,但是,杀起人来那是一点也不含糊的。
人被押走,宁方远才向那捕头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再向内堂走去。
这边,在捕头的敲打下,衙门里的衙役和捕快,又满城的去找那个穿着黄衣的丫头去了。
只可惜,怎么也找不到那两个乞丐说的姑娘,不料,那两个乞丐居然当天夜里在狱中自杀了。
如此这般,就真的很好定罪了,畏罪自杀啊!
这边连县令都松了一口气。
他的手下人敢怀疑案子牵扯到宁公子,万一要是将宁公子给得罪了那可怎么好。
如今,他的前程可都系在宁公子身上呢。
*
盛京。
天子上书房。
一份前方大破奸细的奏报已经摆上了晋阳帝的案头。
晋阳帝很快就派人将忠勇候传进了宫。
对着他又是一份大大的夸赞,说他教子有方。
“朕见他确有几分本事,已传召下去,召他年后回京,正月十五到北镇抚司报到……”
宁方远越是耀眼,忠勇候越是心上不安。
本来,上次宁方远立功时,晋阳帝就说过,少年人哪有不犯错,知道错改了就好,过了年,许他回京就是,就是注意了宁方远,给他恩典。
可这话是个活话。
过了年,可以是开年,也可以是年尾。
更重要的是,他大可以推脱,他是许了这个大儿子回京的,只是他在祖宅呆着喜欢,想留下守祖宅尽孝。
可如今呢,晋阳帝亲自下了旨,召他年后进京,还是进北镇抚司,还是官居五品的北镇抚司云骑都尉。
谁家嫡子被圣上看中赞许,做父亲的不是满脸欣慰,然忠勇候却是脸色灰败。
他跪着谢了恩,回去后就将韩氏骂了个狗血淋头。
罚到乡下守祖屋,这点子当初就是韩氏出的
忠勇候的气是出了。
韩氏却憋得差点吐血。
谁不人晓,京中,掌权着整个盛京的安危,就是南镇抚司和北镇抚司。
南镇抚司主管城外,管防守御敌,负责宫中警戒。
这北镇抚司却是主管京内所有大小事务,并带有监视京中众大臣之责。
说白了,这南镇抚司和北镇抚司,那就是直属圣上,直接上达天听,是皇帝的心腹。
两位镇抚司指挥使大人,虽然都只是三品,却是人人都要巴结的人物,连一品大员,三公九卿都不敢稍有一丝懈怠。
那云骑都尉虽然只是五品,却是实权,还能打入皇帝心腹的实权。
她儿子,才受封为侯府世子,然在明面上却不过一个骁骑校尉。
而骁骑尉,不过是专门给世家子的一个有品级无掌权的虚衔,不过是说得好听而已。
人啊,就怕比。
她眼里泛着恶毒。
算下日子,应该快了。
他不可能能活着回来的。
谁笑到最后谁才是胜利者。
正文 第348章 变回来了
清闲之下,时光如流水。
很快,三天过去了。
中午,吴婆子去喂猪的时候,突然发现,那黑猪不见了,吓了一大跳。
她跑去告诉安安,连猪圈的门都忘了关。
安安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想那程四估计还没有离开,指不定是躲在哪里,还得加一挤强心针才行,便顺着吴婆一惊一诈的拉扯出了房门,到了猪圈口。
猪倒是没有看到一只,却是眼尖的发现,猪圈的后头,夹逢处有一撮黑色的衣料。
她唇角一勾,便道,“婆婆,你快些出去寻,说不准能寻回来。”
吴婆子也急得很,“早知道他吃饱了有力气跑,我这几天就不那么好吃好喝的待他了,姑娘你也别急,我去通知张康平,咱们分头找。”
“他最近很忙,这点小事就别烦他了,我们俩找就好了,说不准出去就能找着。”
吴婆子见好这样说,也没坚持,点了点头,就往前寻去。
安安做势往后走,走到那夹逢处却是停了下来。
“不过一只猪,跑到哪里去,最后也是落得盘中餐。若是不知悔改,来世还是只畜生。”
不知悔改来世还是畜生。
那若是知悔改呢?
躲在猪圈后的程四,脸色煞白。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由猪变成了人。
变成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快点离开这个邪恶又可怕的地方,躲在家里永生永世都不出来。
可听到安安自言自语,不禁就想到,这几天,自他生了悔意之后,白日里日子就好过了一些。
但是,一到晚上,他就不由自主的陷入恶梦之中。
每一个梦,他都会变成畜生,被各种凌虐,再被生生杀害千刀万剐。
然后,他就被吓醒,吓得一身冷汗,一个晚上都不敢闭眼。
然后,一整晚都在那里忏悔。
大约也是因为他这几天诚心的忏悔让老天爷听到了,所以才又变成了人的吧。
想到这,正打算偷偷离开的步子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