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忘了告诉嬷嬷,九姑娘药引用的那奇花,是从这个你口中这个乡野贱民手中得来的。”
那人抿唇未让分毫,“乡野小民,九姑娘用得上她的花,是她的福分,她不识抬举居然不想给,正该给嬷嬷回禀一二,好让嬷嬷好好管教管教她。”
这话的意思是在埋怨她当初给花给的不痛快了!安安被气坏了。
左一个福分右一个福分,你当谁都是你们,奴颜卑躬,愿意捧旧社会皇权的臭脚?
当然了,气归气,却也不敢发作。
宁方远明显是在维护她。
没想到,为了她,他能拼了前程和那种人就这样直戳戳的对上毫不退让。
不过,他一向不是那等没有分寸之人,既然如此坦然出面,自有应对之策。
她可不能瞎来,作死了自己是小事,还会连累好人救她的宁方远。
而那边,桂嬷嬷听说安安不肯给药引,顿时看她就很不善了。
“乡野小民,为生计而愁,好东西自然是要留着卖钱养活一家老小,并不是谁说一句就能送的。”
“宁公子这么维护这贱丫头,莫不是?”那人说着,突然讥笑起来,冷嘲道,“谁人不知道侯府大公子,最是怜惜美人,还未成婚,府中已是姬妾成群,还不满足,竟然上街强抢民女,才被候爷赶到乡下祖屋在祖先的灵前思过。不想到了如今不但没有思过改过,竟然连这种货色也吃得下去。”
这话说得就极带挑衅和诋毁了。
安安气得差点跳起来,这种货色怎么了。
总比你这种奴才好。
当然了,让她更气的是,这人居然敢这样说宁方远。
拽着拳头的手却突然被前方护着她的人捏住。
捏住她的手,冰冷透着冷静。
一丝冰意透过心房传倒的安慰和安全感,顿时让她瞬间清醒不少。
那手轻握之后,又放开。
她一怔,那手的主人——宁方远就开口了。
“一个乡野小民,又哪能知道看中她东西的人家姓什名谁。若是你不知道身份的人到你家强要拿走你所喜欢之物,你会双手奉上?你家主子最是仁孝,难道教会你的是随意抢虐?”
宁方远并不与那人正面相讥,他脸色冰凉,声调清冷,带着不屑。
有时候不屑,就是最大的反击。
话是看着那为首的守卫说的,眼风儿却是瞥了眼桂嬷嬷。
桂嬷嬷想起自家主子一再吩咐出门在外在低调,又想着确实是这个理,别人不知道她们身份,心爱的东西不愿出让也附和常理,脸色缓和不少的同时,却是剜了那守卫头子一眼。
那守卫头子看宁方远的眼神顿时更加不善。
宁方远继续道,“如今,顾神医还有许多药苗牵寄养在她处,等着她回去照料呢。若出了什么差错,你们担待得起吗?”
“你!你管拿那老儿来压我?”
那守卫头要拔刀,桂嬷嬷却是大喝一声,“退下!”
她笑着上前一步,看着安安道,“好好替神医养花,有时间再过来玩儿。”
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正文 第385章 缘分这东西
桂嬷嬷记得顾神医说过,姑娘的药,药引是有了,但并不只是吃这一回配的药就能好的。
这药,起码得服用三五年,这三五年的时间里,智力还能增长多少是个未知数。
而那药引,不只是对姑娘增智清余毒有用,对身体发育也是有用的,不好好坚持用日后很可能不能生养。
那种奇花,寻常难得,找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
这姑娘却养了三盆。
可见是与花草有些缘分的。
留着她清心静气的给姑娘好好养些花草比陪着姑娘玩儿更重要。
桂嬷嬷走了,那几个守卫自然没有再留的必要。
警告的看了宁方远一眼后,都无声无息的退下了。
见人走了,安安从他背后钻出来:“你怎么来了,事情解决了吗?”
这不是在宁家庄园,隔墙有耳。
她还是不敢将蛊毒两个字随意说出来的,免得无端生事。
那些个守卫就在左近不远,万一听到了要对宁方远不利,又或是将消息给递出去,暗自报复宁方远可就不好了。
宁方远看她打着算盘,又担心又狡黠的眼眸,顿时眉眼一弯。
丫头确实是有几分机灵劲!
弯唇间,眼眸里如湖水般的笑意荡漾而开,两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安安~”
“额~”
安安仰头应答,宁方远俯下身来。
安安突然心头一紧。
她当然知道宁方远对她没什么意思。他都要要求认她当亲妹妹呢!
可是,这动作……
怎么就好像要亲她一样。
难不成是要作戏给刚刚走掉的那几个人看?
她是拒绝的打他一巴掌呢?
还是帮他做一回戏好呢?
正纠结中,谁知,宁方远看似是想亲吻她,实际凑到她的耳根处却没有动。
然后,就听他在她耳边用只有她才勉强听到的蚊呐小声说道,“我看了你的画才引动那蛊母的事你万不可对人说,任何人都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