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这个写的是《云娘传》的后续,就算你投到别的书坊,笔风如出一澈,稍有点成算的人都能看出来出自同一人之手,那个时候,你的身份只怕要藏不住。”
他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安安也不傻。
这是个吃人的世道,如果她的身份曝光,在她还没有自保能力之前,说不准还会被人抓起来,逼着写着画那,当赚钱工具。
“那你说怎么办?”
“你能不能改一改……”
“改什么?”安安双眼微眯,“我一个字都不会改。如果改了,这话本还有何新意,又有何意义?”
张掌柜叹了口气,话本的确写得很好,暗喻隐在其中,可谓是意义深远,“可如此,谁敢印啊。”
“谁说不敢印,只要她敢写,我就敢印。”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来人自然是宁方远。
要知道,只要安安和张掌柜在屋内细谈,屋外一米处,必会有人守着,以防偷听。
“方远哥哥。”
“公子。”
安安和张掌柜同时问安,宁方远抬手算是给安安打招呼,眼睛却是看向张掌柜。
张掌柜做了个辑,并未多说什么,只双手将那话本举过头顶逞上。
正文 第286章 还有更偏激的
宁方远翻开话本,安安和张掌柜保持沉默。
之前张掌柜说不能印,安安觉得心血白付,一时间有些意难平,态度才有些强硬。
可宁方远那一句,只要她敢写,我就敢印,一下子就熨烫了她的心。
她不能因为一时爽快就要给他找这么大的麻烦,万一……
想到这顿时低下头去。
宁方远翻开开头就有些停不下来,足足看了一个时辰。
这中间的时间,地上掉根针也能听得见。
他看了一个时辰,张掌柜和安安也坐了一个时辰。
张掌柜是忐忑的坐了一个时辰,眼观鼻鼻观心。
安安却是神游天外,她不自觉的按张掌柜说的,开始去想,哪里可以改,怎么改?
但是,她怎么想,却也想不出来要怎么改。
只觉得怎么改都会失了之前她写的寓意和初衷。
宁方远的脸从最开始的平静,到后来的冷凝,再到合上话本,冷得足以凝结成冰。
安安听他合上书本的声音抬头,只瞟了一眼就倒抽一口凉气。
看来,她大约是低估了这个时代,官门世家以及男子维护尊严和地位的决心,改是改不好了的,她也不想改,当自己白写,自娱自乐好了。
想通这节,她心里也轻松了不少,“如果实在是为难,那不印也罢,就当是我写着玩儿……”
宁方远猛的一抬头,眸光犀利,“印,谁说不印?”
说话间,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张掌柜心里琢磨着公子如此脸色,却还坚持要印,必是因为刚刚说了那句,‘只要她敢写,他就敢印’的话,如果不印就是自打嘴巴,食言下不来台,才如此坚持。
他抬头祈求的看安安。
安安也和他想到一路去了,清了清嗓子:“方远哥哥……”
哪知才开腔,就只听宁方远将话本原稿交给张掌柜,并吩咐张掌柜。
“你现在就下去安排,务必好好的较验,想办法先拿了官签,然后,再选个好日子公开出售。”
张掌柜:“公子……”这本书的官签还真不好拿呢。
宁方远:“本公子如此安排自有道理,你只管去办就是了。”
张掌柜极有眼色,看得出来,宁方远是想和安安单独有话说。
他也想让出方便让安安劝自家公子,于是乎,没再说什么,拿了话本就出去了。
当然了,他出去后,并没有找人较验或是安排官签之事,而是入了隔壁的雅间,又将那本《云娘传之曾许诺》翻开,又细细的看了起来。
刚才正看到关键处,虽然知道故事走向,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具体情节是如何发展的,真的是很勾人啊。
张掌柜出去,安安道:“其实……”
宁方远抬手止了她要说的话,“你想多了,我既然敢答应你,就一定会做到,并不是逞能或者赌气。”
“我……”
他话虽然如此说。
安安却在心里想,日后再也不要写什么太敏感的话本,正正常常的谈个恋爱搞个悬案就好。
却不想,日后,她还是又写了一本比这个更厉害的话本,甚至差点将大晋的整个世家门伐给撬动。
正文 第287章 全盛京的笑话
安安欲言又止,宁方远看似看向安安,却又没有看她,他瞳孔有些涣散,好似透过看安安,透过那道门,看到了遥不可及的远方。
“后宅龌龊,人心不古,你这本书写得好。既不守诺,又何必许诺!”
他的母亲,就是正室,是他父亲的元配。
而现在的侯夫人,却并不是元配死后的继室,而是元配还在的时候,迎进门的平妻。
平妻进门那天,他的母亲成了全盛京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