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吟佳高兴后忽然想到一件事,“那要是你去了一班…我就不能和你做同桌了。”她瘪了瘪嘴,“那我会没有朋友的。”
收拾好东西以后,她们也准备去社团了,陈淑挽着莫吟佳,“能不能去还不一定呢,而且…”
她顿住。
莫吟佳拉着她的袖子,“而且什么呀?”
陈淑看着她笑,眼里带了激励,“那你再多努力一点,我们俩一起去一班。”
莫吟佳愣了愣。
去一班,她不是没想过,她苦笑了声,“我也想去,但是我去不了,没有金手指,一个月时间怎么可能冲刺到年级前四十名。”
她不是没努力,但是数学和物理是她的死命门,就算花再多的时间,再怎么认真听。
那分数也上不去。
明明她高中之前数学也很好的,但到了高中以后就像遇到了瓶颈期,怎么也过不了那个坎。
陈淑叹了声气,“你待会儿别生我气啊。”
莫吟佳眨了眨眼,“生你什么气?”
陈淑抬手,摸了摸鼻子,“给你灌点儿心灵鸡汤。”
莫吟佳完全没问题的,要是能刺激得她成绩快速进步她能高兴死。
她和陈淑从幼儿班开始就待在一个教室,从小感情就好。
初中就算多了一个路橙莹,也只是从两人共穿一条裤子变成了三个人穿一条裤子。
她和陈淑的感情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路橙莹而变得破裂,反而是两人都多了一个好闺蜜。
高中又很幸运地在一个班,做了同桌,如果下学期真分开。
不止莫吟佳不习惯,陈淑也不习惯。
陈淑咳了声,“努力并不是口头表述那么简单,展翅翱翔是要经历暴风和雨雪的锤炼的,努力也是寂寞艰苦的,既无鲜花为伍,亦没有舒适为伴,而人往往追求舒适,努力的艰辛就会让你望而却步,像个怕吃苦的病孩子面对一剂良药,怎么都不肯喝下去,正因如此,病才难以痊愈。”
寒冬腊月,学校的银杏树还在倔强地撒落枯黄而没有色泽的叶子,一片片细小又干黄。
像没有生命力一样,毫无希望地飘落在湿润的草地上,无奈地被枯萎的草根包裹住,拢进怀里,终结了这短暂的“叶生”。
她的话说到了莫吟佳心坎上。
陈淑的话一针见血,毫不留情地把莫吟佳的毛病一一揪了出来。
她想到每天必追的小说,每天要先吃饭才写作业,还要上网和朋友聊聊天。
虽然也算努力,但没有只一心扑在学习上。
和真正努力的人比起来,她的努力根本不值一提。
陈淑以为她要生气了,忙道:“你别当真啊,我…就看杂志看到的…”
莫吟佳:“所以你故意背来念给我听的?”
陈淑摇头,“我就背来激励自己的。”
莫吟佳比了个“ok”的手势,“行吧也激励到我了,你信我!!”
陈淑正想说些什么,就见邹旻从前面走了过来。
他穿着整整齐齐的校服,看起来更帅了些。
明明周一才见过,隔了一天再见面,心跳都忍不住加快,一时间她竟紧张起来,想起莫吟佳也在旁边,怕她待会儿冲动误事,她重新拉住莫吟佳,小声道:“待会儿你别乱说话。”
莫吟佳看了她几秒,才愣愣地点头。
她过了会儿,等邹旻已经走到旁边了,才反应过来陈淑在交代什么。她委屈地为自己辩解道:“我不是那种人。”
邹旻听到莫吟佳那句委屈巴巴的话,朝她一笑,“怎么了?吵架了?”
他像是老朋友加入两人的话题,像在和家人聊天一样,问得自然又亲近。
完全没有以前刚认识时的疏离感。
陈淑和莫吟佳同时摇头。
陈淑表情不太自然,像在极力隐瞒什么。
莫吟佳向来是小孩子心性,这会儿却比陈淑还镇定,是难得一见的场景。
莫吟佳看到邹旻就想到前几天哭成泪人的陈淑,心里酸涩难忍,对邹旻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熟络,她本是有话直说的性子,但是想到刚才陈淑的叮嘱,她硬生生地忍住了。
淑淑明明很喜欢学长,却还要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用坚强粉饰太平,把自己的心酸苦楚都哽咽在心里。
莫吟佳忍不住红了眼,那一刻,也顾不上邹旻压根就一点儿也不知情,就是想怪他。
还想质问他,为什么你要有喜欢的人了?
陈淑哪里不好了。
可是她没有立场,她也不能把这话说出来。
不为他,只为了自己的好闺蜜。
莫吟佳心里心思已百转千回,最后她故作轻松地笑笑,“学长好。”
打完招呼,莫吟佳朝陈淑眨眨眼。
多年的默契,陈淑立马就懂了。
她咳了声,对邹旻道:“学长,快迟到了,我们先去教室里了。”
邹旻抬腕看了眼时间,从善如流道:“还有十分钟。”
莫吟佳配合着缩了缩肩膀,“在外面好冷啊哈哈。”
陈淑和邹旻同时看向她,莫吟佳的笑僵硬住,干巴巴地补充了句:“但是我还能坚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