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幼犀心说这明明是来蹭温暖的,他不好好的在门口盯着情况,跑过来瞎掺和什么?而且还一副很懂的样子,说不定以前经常陪女人去挑衣服。英国那边的女孩都是金发碧眼,一水儿的大美女,身材还都火辣性感……陈幼犀越想越远,针对林霂挑衣服的这一个举动,基本构思出来林霂在英国的“风流史”。
“怎么了?”林霂瞧她不言语,以为她是不喜欢这件衣服,“要不换一件?”
陈幼犀嘿嘿一笑,把衣服接了过去:“不用试。我就是标准的衣服架子,穿上就是卖家秀。可你这么热心,是不是要送我啊?我可不会客气的。”
“……”
林霂的世界里实在少见这种“直白”且“自信”之人,不过,她说的就是他想做的。
买下这件衣服,陈幼犀和林霂在店里逗留的有骨气了,老板也很亲和的收留他们。可就是这老板太爱唠嗑,问题连绵不断,连他俩将来生出来的孩子是什么样的都敢说。
陈幼犀实在没脸听,躲到门口去盯梢——崔澜正好出来!
这还不到半个小时呢,治疗这么快就结束了?
陈幼犀赶紧拉着林霂出来,眼看崔澜又上了辆出租车,而且车子驶离的方向似乎不是家的方向。
“我们先去中医馆里打听?”陈幼犀问。
林霂想了想,觉得即便去了,能打听出来的希望也不大。
刚才他百度了这家中医馆,它并不是私人医馆,而是正儿八经的诊所,医保指定单位。这就代表着,里面的每个流程都有铁定的规则,既无任何证明,工作人员是不会透露病人信息的。
“想什么呢?”陈幼犀在林霂眼前晃晃手,“我都想好了,我们待会见机行事。不行的话就挂个号,说是崔澜推荐来的,要挂给她治病的那个医生。”
林霂:“你来当病人?”
“我?”陈幼犀摇头,“我身体太健康了,一点儿都不像病人。”
“……我像?”
陈幼犀盯着林霂的脸,视线渐渐下移,直到停在某个部位一秒,她立马低下了头。
林霂被她看的有些纳闷,可脑子一转,他立刻就明白了——她还记着上次在双杨镇那个老中医的话!
陈幼犀觉得让一个大男人开口说自己肾虚肾亏的,也是怪伤自尊,于是很体贴的说:“还是我演病人吧。女的都有点儿畏寒啊,体弱什么的,好演!”她觉着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已经够照顾人。
可是,林霂又化身成为一尊冰雕,浑身散发着绝对冷空气。
陈幼犀招架不住,想起什么,立刻指天大喊:“约法三章!你忘了吗?你不许对我……”
林霂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咬牙道:“虚还是亏,你试试就知道。”
第26章
陈幼犀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被人调戏。
而且调戏她的不是别人,还是那个上学期间一直被她调戏,一言不合就脸红、耳朵红的呆木头!
奇耻大辱啊奇耻大辱。
此时此刻的她,就是只煮沸的虾子,通体红热,血液膨胀,憋着劲儿在锅里飘啊飘。
林霂见她不说话,心觉这话有些过火,松开她的手腕又帮她拉拉围巾,说:“我前段时间胃病发作,所以脸色不好。那个中医是……”
“啊——”
陈幼犀忽然一声大喊,眼泪唰的就下来了,噼里啪啦的像是摔在地上的豆子。
林霂怔。
他只是想她不要误会乱想,从来没有把她说哭的意思。她现在突然这样,就好像他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他有些无措,想着该怎么安慰。结果——
“我们现在就进去让医生评断!看是你不行,还是我不行?省的你妈总说我是个生不出孩子的废物,没办法给你们林家开枝散叶!”
这番话信息量之丰富,瞬间引爆路人们的强烈猜想,年度家庭狗血剧就此拉开帷幕。
大姐A:“哎呀,这一瞧就是这个男的不行,脸那么白,虚啊。”
大姐B:“我看也未必。这媳妇儿瘦的跟麻杆似的,也不是个好生养的。”
大姐C:“这话不对。我儿媳妇也瘦着呢,照样给我们家添了一个大胖孙子!我跟你们说啊,那电视上的养生节目也讲了,这生育问题,主要在男的。要说还是我儿子强,眼前这个一看就不行。”
大姐A和B:“有道理!”
林霂,林律师,昔日的校园学霸,冰山男神。
此刻站在大马路上,被一群五十多岁的大姐指指点点不说,大姐还质疑他……他不行!这无异于是将林律师高傲的心踩在脚下,然后再点把火给烧了,让向来冰冷的他火冒三丈。
“陈、幼、犀。”
这一字一顿的念法,最能表现出来林霂的愤怒。陈幼犀以前追他的时候,一天至少听三次,早就免疫了。
哼,林霂啊林霂,别以为修炼了八年,就能翻身农奴把歌唱。说到底,还是那个脸皮薄的呆木头,偶尔霸总上身也无济于事。
陈幼犀心里嘚瑟的没边儿,面上拿袖子蹭蹭眼泪,抽搭着小声说:“刚才是我没控制好脾气。我没有怨你,你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