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晴不爽了,自己辛辛苦苦挑半天,要给那个一团孩子气的小丫头,还是刚刚顶了她演讲的那个。
她在一堆饰品里专挑又俗气又艳丽的那种大妈款,手上拿着两三根奇丑无比的皮筋,一脸真诚地和余知说,“你看我挑的这几个,都很好看的,你同桌肯定喜欢。”
余知怀疑地看着阮晴,女生的眼里写满了真诚,发现余知的迟疑,还再三强调一番,“这是当下最流行的款了,你同桌肯定喜欢。”
余知顿了两秒,“我怎么觉得你眼神还不如我的呢?”
要稳住。
阮晴脸上笑嘻嘻,心里mmp,笑得更假了,“不会啊,你看这个绿色的小菊花,还有这个红色的金龟子,和你同桌多搭。”
余知盯着阮晴手里透着满满塑料感的头绳,突然目光一动,看到女生身后有个红色的小樱桃头绳,他一伸手取下来,“我觉得我这个比你选得强多了。”
“有吗?”阮晴特别真诚地看着余知,“男生和女生审美不一样,这个太朴素简约了点。”
眼看在挑东西上花了这么多时间,余知有点烦躁,在阮晴的强烈安利下,有点动摇,他是真看不出来这玩意有什么特别的。
阮晴好像还是他们班班花?
是不是女生都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玩意?
旁边的阮晴还在疯狂安利,“女生最了解女生了,你买这个她肯定喜欢。”
千钧一发的时刻,余大爷多年‘赌球反着买,别墅靠大海’的经验突然灵光一现,他最后还是选了自己看中的小樱桃结了账,扬长而去。
“我说阮晴,你有时间还是多看点艺术杂志吧,不然你班花地位可能不保了。”
余知看着自己挑的小樱桃越看越满意,他难得好心多了一嘴,提醒阮晴多注意审美,不然老这么眼瞎下去,会搞成杀马特的。
……
阮晴呆呆站在原地,心头酸酸的,她和余知路临从幼儿园开始就认识了,余知一直那么优秀,可是自从那件事以后,三个人的关系再不复从前。
她从小就喜欢他,可他一直不爱搭理她,她还能安慰自己是他嫌女孩子烦,可是现在他居然会帮那个小姑娘买头绳……
阮晴心里跟塞了只柠檬似的,酸酸胀胀,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出超市,坐在校园的石凳上发呆。
“别难过了,你知道他不喜欢你这样的。”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
阮晴抬头,是路临,还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她不知道哪里来了股火气,“不喜欢我这样的,难道喜欢你这样的?”
女孩子秀气的眉毛蹙起,站起来和路临对视,“要说起来,他最讨厌的,难道不应该是你,我这么好看,哪里比那个奶了吧唧的小丫头差了,真是,都是余知瞎被下了蛊,多年发现不了我这颗宝石!”
路临失笑,“收收你的大小姐脾气吧,我请你喝奶茶消消气。”
阮晴眉毛一挑,声音娇纵,“还要多加一份红豆!”
“行行行,我的大小姐,别坐石凳了,多凉,走吧。”路临好声好气哄着少女。
――
这边教室里,夏樱还在给宋雅讲题,“这种题肯定会考,你掌握好我讲的这个技巧这类题绝对没问题。”
宋雅愁眉苦脸,“刚开学,我就要发愁月考了,虽然国庆七天乐很值得期待,但是,考不好,就是国庆七天凉了。”
旁边的蒋浩倒是看得很开,“目光放长远,现在的一切都是暂时的,不管你多牛批,最后还不都是黄土一抔?”
宋雅生气了,“你知道你这是啥吗,死猪不怕开水烫。”
蒋浩懒懒散散接了下半句,“死猪不怕开水烫,越到考试我越浪。”
宋雅:“……”
三个人正说着,余知回来了。
少年神情得意,眉毛微扬,把自己买的小樱桃发圈往桌上一放,“小团子,还生气呢,不就是个发圈,诺,我买了新的赔你。”
夏樱心快速跳了一下,其实她也不是生男生的气,就是昨天那个梦让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
小姑娘声音软软的,“没事,我没生气。”
“这个头绳是不是比你原来那个强多了?”余知很得意,“你原来那是什么破皮筋,碰一下就断。”
后排的宋雅蒋浩对视一眼,宋雅极有默契地掐一掐蒋浩的胳膊,男生痛得呲牙咧嘴:好的,这下确认了,我们俩都不是在梦里。
夏樱盯着头绳上的装饰。
殷红圆润的小樱桃色泽鲜艳饱满,嵌在黑色头绳上,是真的很好看,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小名是小樱桃啊。
清隽的少年好整以暇看着夏樱,眉毛半扬不扬,一双桃花眼眼尾微翘:还生气吗?
小姑娘微微摇头,小呆毛飘啊飘,耳垂很不争气地红了。
……
奶茶店里,路临给阮晴点了大杯加料的红豆珍珠奶茶。
阮晴一边吸奶茶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那个丫头,看起来呆呆笨笨的,学习上肯定比不过我,马上下次月考我要在成绩上完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