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顺畅地有些反常,楚益芊没多在意。大抵是他们仗着山巅上有镇山兽,又或者是人手不够,所以未加设防,觉得正常人不会去找死。
偏偏楚益芊是个另类,她想赶在镇山兽陨落之前看一眼,左右不能白来这一趟。这只镇山兽是渡劫失败后才定居此处,与路十一的家族达成了协议。它守一方平安,换得他们家族供养它。
楚益芊丝毫没发现身后坠着一个尾巴,浑身的皮肤处于一种失水的状态,每个毛孔都叫嚣着干涸的状态。她逐渐感到了空气中的干燥与热意,与这种热度相较,团子每次的体温真的不算什么了。
楚益芊停下脚步,适应了一下过高的温度。她大口的喘息着,拿出玉浆洒在脸上。然而她身后的人则更为隐秘,一点儿声响都没有。就连呼吸都显得那么轻微,只不疾不徐地跟着她。
在平静的表面下,猛兽正蛰伏在黑暗之中。盈盈皓月深深的射|了进来,独独在这漫山的火山灰中映出了三人两兽。
“团子,”楚益芊不敢再上前,越往上温度越是难以承受。
她蹲在火山口的三十米远处呼唤团子,一连叫了好几声,各种语气的都有。清脆有力的声音穿透黑暗,落在洞口的兽的耳朵里就像是烦人的苍蝇在嗡嗡的扰人。
橙黄色竖瞳的主人在灼热的红色熔岩中悠悠转醒,眼底一阵寒意,不耐地甩了甩尾巴。它表情冷凝却又动作温柔的将头顶上的小家伙拿了下来,置于岩浆边上。
第59章 哼,你打算白睡我?
楚益芊还在不怕死的叫着,从气声不自觉地慢慢加大音量。她又向前走了几步,折了一片落地植物的叶子扇着风。尽管扇过来的都是些热风,但到底是能有点心理作用。
她隐隐约约看到远处伸出了一条毛茸茸的细长尾巴,正舒服的绕着圈。
楚益芊大喝一声,怒气冲冲地跺了一下脚。她在这儿被烤得干巴巴的,结果作为被找对象竟然在晒着月光浴,泡着最喜欢的岩浆水。
山巅上的岩浆口,烛蛟原以为自己动作够轻了。结果这个女人不识趣,不停的叫着,害得它手一抖直接把团子拍醒了。
它眯着眼睛,不善的盯着这个独自前来的女人。虽然她叫着团子的名字,但她还是吵醒了自己,烦人!
烛蛟揣测她和团子的关系并不怎样,不然团子为什么还蹭在自己身上不肯过去。
它撇开玩闹的团子,有力的大爪子兜头将它蒙住了。团子扑打着它身上坚硬的鳞甲,蛟状鱼身而蛇尾,似蜥蜴而大身。却动作灵活,岩山上的这条蛟则是渡劫成龙失败了才落得此处。
烛蛟的喉咙中滚动着几句呜咽声,想了想还是松了一下声带。它一只千年的蛟怎么能不会说话,冷着脸威胁道,“别动,再动我就把你按进岩浆里。”
团子稍稍僵了一下,平时骄横跋扈的一只兽在烛蛟的面前委屈巴巴地要掉眼泪。团子屁股一撅,不理它了,自然也就不动了。
团子才不是怕被按进岩浆里,按进去才舒服呢。但是这只烛蛟特别的霸道,越跟它斗它越凶。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儿,它刚刚好像听到楚益芊的声音了?
大晚上的,也许是幻听了!
烛蛟翻了个身,从手边勾起一壶酒,略微弯曲的五指利爪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优美的曲线。烈酒顺着脖颈流了下去,在岩浆表面嗞起了一层烟雾。
它大口的喝着酒,余光却扫在楚益芊的身上。有趣,这个女人还在往上爬,难不成她与团子当真是关系亲密?是它的生母?不可能,烛蛟否定了这种猜想,哪有人类生出的是灵兽的!
它摇摇头,享受地眯起眼睛又吞了几口酒水,嗜酒如命之辈!
此酒是今儿下午路家送来的,很合胃口!入口甘甜醇厚,回味却辛辣刺激。它的味蕾都在蹦跳着,尾巴上的倒刺舒坦地立了起来。
再一睁眼竟发现那个女人已经走到了自己眼前,只不过……稍显狼狈。楚益芊满头大汗地警惕着烛蛟,佝偻着身子,想要绕开它直接出现在团子眼前。
可惜,橙黄的眼睛募的睁开了,还好死不死地看见她嘚瑟的在它眼前摆手。她发誓,只是想要试一试它是不是喝醉了,真的不是挑衅。
烛蛟表情冷凝地盯着她,“……你是何人?团子是你的什么人?”
楚益芊一动不敢动地站在这只千年老怪物的面前,咸湿的汗水滴落在眼角,腌的生疼,她抬起手抹掉了一把脸。
镇山兽的实力不容小觑,她咽了一下口水,不过团子竟一点动静没有。楚益芊强壮镇定的对上拳头大小的竖瞳,“我是它的主人,或者说后母?哎,其实我们可以认识一下,我叫楚益芊。”
烛蛟爪子下的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突然掉过了头,楚益芊佩服自己竟然在毛脸上看见委屈和震惊?不应该是面无表情吗,一团毛还能有表情?
“嗷呜~”团子挣开束缚,粉色的毛球一个扑身射|入楚益芊的怀抱,“吧唧”一口咬了上去。
还挺记仇!和它的主人一样。
“烫烫烫……你把热度收一点……”楚益芊烫得在原地蹦了几蹦,被突如其来地火球砸了个正中,还没来得及温存就又被咬了。她扬起手要拍下去,到了还是舍不得,收了力的手温柔的抚着团子敏感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