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非白身体一震,垂眸不看她,低低道:“恨就恨吧,总比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出事好。”
他在唐晚震惊的眼神中走向宴珏。
身后的葛御和骆庭叫住他:“宴非白,你真的要这样做?”
可不这么做又能如何?他们出来得太匆忙,也没有料到宴珏还有这么多人跟随,眼下他们俩都被人用枪顶着脑袋,根本没有反击之力,也谈不上帮助宴非白。
宴非白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他站在宴珏面前,把手里的枪扔开。
唐晚急道:“把枪捡起来!我不准你认输!”
“我输了。”宴非白看着宴珏,声音很平静:“你赢了。”
终于啊。
宴珏终于从宴非白嘴里亲口听到了这句话,这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原来这就是赢的感觉。
他微微的一笑,从南宫旋手里接过枪,笑眯眯的对准宴非白胸口,眼神却是看向唐晚的:“你看看,你终究还是选错了。”
“不要,不要!”唐晚慌得口不择言:“宴珏,你不要开枪,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答应我?可我不想要了。”
唐晚还想说什么。
宴珏嘲讽的勾起唇,扳机扣动,“砰!”子弹穿破宴非白的胸膛,血浆溅起,男人高大的身体慢慢倒了下去。
在唐晚惊愣的眼神里,宴非白倒在了她的面前,他的手甚至搭在她的脚上,那一瞬间的触感让唐晚头皮发麻,四肢百骸都被冻住了似的。
唐晚有些天旋地转的感觉,周围仿佛很嘈杂,又仿佛很安静。
有南宫旋和宴珏得意的笑声,也有葛御和骆庭愤怒的低吼。
唐晚瞪大眼看着地上的男人,明明今天早上他还好好的,去公司之前还缠着她要多亲几口,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宴非白。”她愣愣的喊他名字。
男人躺在地上毫无知觉,胸口涌出大量的血液。
唐晚木然的跪在他身边,用被绑住的双手堵住他的血口,暗红色的血很快将她素白的手指染红。
她摇摇头,眼泪迅速模糊了眼眶,一眨眼,热泪就滚了下来。
“宴,宴非白?你醒醒。”她的嗓音很轻,眼神呆愣愣的,像是怕惊扰到他。
她去摸他的脸,像平时胡闹时那样:“你干嘛不醒过来?我生气了。”
“宴非白,你带我回家,我不想在这里,你带我回去。”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别骗人了,你最怕我哭,却偏偏老是惹我哭。”
她木然的看着他,并没有疯狂的大哭大闹,呆愣愣的嘀咕了许多话,可越是这样,宴珏看得越来越开心。
他觉得,唐晚似乎根本不相信宴非白已经死了的事实,他很有必要提醒她一下。
于是,他轻笑着走到她身边,慢悠悠的说:“唐晚,承认吧,他已经死了。”
唐晚狠狠怔住,身体变得僵硬。
许久后,她慢慢起身,抬眸看着宴珏。
宴珏敞开手臂:“来,我现在还可以勉强接纳你。”
“宴珏!”咬牙切齿的两个字,唐晚带着滔天的恨意,她忽然抬起退,狠狠踹向宴珏的裆.部。
他料不到唐晚有这一击,疼得弓下身体捂着下半身,保镖拉住发狂的唐晚。
宴珏狠狠的抽了好几口气后,冷眼看向唐晚:“好,好得很。”
唐晚把宴非白挡在身后,冷冷的看着宴珏,执拗的道:“他没死,他不会死,你才应该去死!”
“呵。”
宴珏在南宫旋的搀扶下慢慢直起身,忽然吩咐:“把宴非白的尸体扔到河里。”
唐晚惊慌的瞪大眼,连忙趴在宴非白身上保护他:“不准!你们不准这么对他,宴珏你不得好死!”
保镖的手碰到宴非白时,唐晚慌乱的将他们推开:“谁都不准碰他!滚开!”
骆庭和葛御因为刚才的挣扎,二人都被保镖揍了几拳,现在没力气反抗:“宴珏,你不要太过份!”
“扔!”宴珏一声令下,彪形大汉们把唐晚拎开,拽起宴非白的尸体拖到河边,扔了下去。
唐晚发狂的冲到河岸,只看得见宴非白的身体渐渐沉进河流里:“不要!啊!宴非白,不要!”
有什么正在远离她,是她心爱的男人,是她所有的青春年少,是她整个未来。
却在这一瞬间,全部化为乌有。
唐晚立刻要陪他跳下去,宴珏让人拦下她,她趴在河岸上痛哭,手往下伸,似乎想抓住些什么,可终究,什么也抓不到。宴非白走了,也带走了唐晚的三魂六魄,她受不住打击,哭得昏迷过去。
宴珏欣赏完现场实况的悲惨ending,愉悦的挑起眉,摊开手有些疯狂笑起来:“宴非白死了,唐晚疯了,等我回到宴家,家主的位置还是我的,而宴非白的财富也会是我的,哈哈哈哈……”
“砰!”
是枪声响起的声音。
宴珏身体随之一颤,他愣神的低下头看着破裂的胸口,慢慢转过身看着开枪的人,有些不可置信的蹙起眉。
“南宫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