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静观啊?”方湛廷都快跳脚了:“不主动出击扳回劣势吗?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叶维清微笑:“不然还能怎么办?告诉瑟瑟,我一直在骗她吗?”
简单两句话让方湛廷瞬间无言。
是了。
之前不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风险,叶维清都能游刃有余轻松化解。
那是因为,叶维清的对手不是秦瑟。
一旦要‘针对’的人成了自己心尖上最宠爱的那个女生,一切都能瞬间变得不一样起来。
方湛廷叹了口气:“你说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也不知道。”叶维清说:“当时没想那么多。”
真的。
他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想极力挽留住她。不希望两个人还没有真正的开始过,她就想要逃离。
所以开始了第一个谎言。
只是没想到的是,后面两个人关系越来越好,他却不得不想了更多的谎言来圆谎。
谎言无法控制。
情感更是无法控制。
越是无法割舍,越是不敢开口和她说起他的欺骗。
叶维清非常清楚的知道,秦瑟并不是个物质的女孩子。
如果她想要很多很多的钱,那么她自己就会努力去赚很多很多的钱。
她并不是个需要攀附于男人的菟丝花。
正因为她的独立和她的优秀,所以,在任何时候,她都可以潇洒转身,走得非常干脆。
而他可能连个挽留她的机会都没有。
从说完那两句话后,叶维清就一直沉默着。
电话那端,方湛廷无奈地叹息了声,轻轻劝他:“我觉得你不如和弟妹好好谈谈。说不定她可以原谅你一次。”
叶维清苦笑了下,应了一声:“好,我和她说说。”
只不过方湛廷看不到他的苦笑,所以,听了他这话后,方湛廷松了口气:“这就对了。你们俩感情那么好,什么不能好好谈?我等你好消息。”
电话挂断后。
叶维清把手机随手丢到沙发上,仰头望着天花板,神色阴晴不定。
半晌后。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扑到沙发上抓过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你知道陆宇豪和顾雪诗最近的下落吗?”
“不知道啊。”宋凌茫然地说:“他们两个人后来转学了。再后来,不在岍市了。因为忙着学习,我没有继续跟下去。四哥,怎么了?”
叶维清默默地骂了一声艹,口中却是轻松地说:“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他们了,问一声。”
通话结束后。
叶维清颓然地歪坐在沙发上,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地面,有些茫然,有些无措。
方老大之所以刚才会这么放宽心,纯粹是因为只想着Q-one这一件事。没有顾及到其他。
可是。
陆宇豪和顾雪诗。
陆馨。
刘芬。
董天颖和董天州。
甚至还有其他种种事情……
当年他没能救回母亲。
现在他长大了,就总想着给心爱的女生最好的,提前为她扫去所有暗地里的毒手,让她安心无忧。
但是,如果瑟瑟知道了他是这么一个残暴狠戾的人,还敢和他在一起吗?
叶维清突然紧张到了极点。
习惯了她给与的温暖,他不敢重新面对这样一个极其冰冷的世界。
叶维清想要打电话给秦瑟。
之间都要戳到了她号码旁边的呼出键了,他犹豫了半天后,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正如刚才和方老大通话时说的那样。
不如,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秦瑟和方湛廷打完电话后就回到了餐厅里,打算继续用餐。
她到了的时候,聂书函和胡佳正凑在一起轻声说话。
两人头挨着头靠得很近。
秦瑟直到聂书函喜欢胡佳很久了。之前胡佳觉得两个人之间条件差太多,不肯答应他,非要等到以后毕业工作了再说。
毕竟她需要为了生活奔波忙碌,而他是富贵人家的独生子。
如今胡佳已经有了自己赚钱的工作,除去平时生活和学习所用费用以外,还能攒下来不少的钱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胡佳面对聂书函的时候,敢于表达自己的情感了。
秦瑟看着两个人好像浓情蜜意着,生怕自己这个‘电灯泡’的到来打扰到他们,就转回身打算悄悄离开。
谁知胡佳眼尖一下子看到了她。
“瑟瑟,来吧。”胡佳朝她招手:“饭还没吃完呢。”
秦瑟笑说:“我家里——”
她想说的是家里有事,所以需要提前离开。
谁知这些话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聂书函小声打断了。
“我们聊的没有什么要紧事。”聂书函长年在校报工作,对人情世故之类的比胡佳要通透。
他猜到了秦瑟为什么会想要离开,解释道:“刚刚在说那个沈芳宜。又怕她路过听到,所以特意小点声来说。”
聂书函和胡佳刚刚聊的是沈芳宜这短短一年半以来的改变。
想当初大一时候沈芳宜和胡佳都是刚刚进入大学的女生,家庭条件差不多,又都是从小就出类拔萃的孩子。
聂书函本以为这两个女生会一直做好朋友,直到沈芳宜开始一步走歪,步步走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