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抚摸着小狗的头顶,趁它手上还未沾染性命,就此度化,下一世投胎也能好过一些,没准成了人,倒是不用再受别人的欺负。
那只金黄小狗冲她摇摇尾巴,吐吐舌头,眼巴巴看着清溪,为什么自己没有遇见这样的主人!
万物皆有灵气,那只狗死法残忍,心生怨恨,残留阳世不愿离去。
而李瑶犯了过错,就要受到惩罚,天经地义。
过了半个月,李夫人又找上门,“杜姑娘,瑶儿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怎么又出了问题?”
清溪懒洋洋看着她,“我又不是得道大师,找我有什么用?”
李夫人叹气,当然尝试过找人做法,但还是没用。
“杜小姐,只要你愿意帮忙,我,多少银子随便你挑。”
听到这话,清溪来了兴趣,银子又不扎手,谁会嫌银子多呢?
这次李瑶的水泡已经痊愈,其他地方又出问题。
看着她那稀稀疏疏没剩几根的头发,清溪忍不住笑出声。
而在李瑶的身旁,之前的金黄小狗消失,蹲着一个身形矮小的白色小狗,后面还有密密麻麻一群,几千只眼睛泛着亮光,恶狠狠的盯着她。
清溪站在一旁,“咱们一起来往的小姐妹都说李小姐菩萨心肠,看见一只手上的动物都会红了眼,如今,受过你“恩泽”的那些正在找你“报恩”呢!”
李瑶满脸不忿,刚想开口反驳,看见李夫人眼神,忿忿低下头。
李夫人拉过清溪的手,“我们按照你说的法子,瑶儿隔日边好转,可没想到,没过几天,又成了这幅样子。”
清溪指着那些小狗,“她身边站满了无数小狗,一个个恨不得扑上来,你家女儿干了什么好事,你可清楚?”
李瑶低着头不吭声,李夫人不耐,唤来一直伺候她的大丫鬟金枝。
金枝颤颤巍巍开了口,外人都知道李小姐喜欢动物,时常会给她送些可爱的小狗。实际上,李瑶不是爱狗,她只是享受虐狗的快感。
白天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每次不舒心,指甲使劲扣进小狗的皮肉,揪掉满身的皮毛,在食物里馋了毒药,看着那些小狗口吐白沫,满身抽搐死去......
为了掩盖口舌,她放出消息,在郊外建了一个动物收养所,外人夸赞她心善,谁有能想到那里面没有一个活着的生命,地下埋葬着厚厚一层的尸体。
“你哪一日偿还犯下的罪孽,这些动物谅解了你,哪一日就会真正好起来。”清溪嫌恶的看着她,头也不回转身离去,身后隐隐传来她们母女的哭声,还有那不断的犬吠。
这些生灵只有怨念消失才会离去,再次之前,李瑶会经受它们曾经受过的苦痛。
随后,云城便没了李小姐的身影,听闻她病情愈加严重。李府也总是半夜穿来诡异的狗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听的人心抖发颤。
人啊,总是咎由自取,指了活路,也不愿照做,丢了性命,又能怪谁!
第9章 半边脸(上)
“囡囡,你在哪儿”,身穿正红色纱裙的女子,露出的半边脸蛋姣美无暇,另一半遮盖在那长长的头发后面,看不清楚,神情却有些恍惚,眼睛直盯盯看着某处,逢人就问,“你看到我的囡囡了吗?”
云城酒馆颇多,沿着一条街走过去,隔几步就能见到一个。
随之酒馆为了招揽客人,就会请一些说书人,名人轶事,怪志奇谈,天文地理,无话不谈,借此吸引客人。
清溪闲着无事,带着几个丫鬟去凑热闹。
到了点,那位说书人出现,一袭灰白衣袍,手里拿着一本书籍,看着不像个说书的,倒是个上了年纪的读书郎。
他一出现,原先嘈杂的酒馆立即安静下来,众人抬头盯着他。
“今个咱们不说奇谈,说个真实的”,那个说书的慢悠悠开了口,“各位可知道,云城最近出了个新鲜事,翰林梁侍书的娘子疯魔了。”
下面议论纷纷,“梁侍书是谁?”云城地处天子脚下,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侯门将相,一个小小的侍书并不出名。
那人接着开口,“梁侍书大家不熟悉,点翠楼以前的头牌楚姑娘大家总该知道吧?”
众人恍然大悟,楚姑娘可是点翠楼的花魁姑娘,第一次接客时,不少人一掷千金,只为春风一度,结果最后便宜了一个贫穷读书郎。
“当时楚姑娘不愿委身旁人,她和某位书生相识已久,不惜违背点翠楼的规矩,也要和那位书生在一起,老板自是不同意。”
“然后呢?”坐着的人接着问道。
“那个书生倒也幸运,随后不久会试高中,成了新科举子。点翠楼再横,也比不过官员啊,谁知道他日后会有何奇遇。老板把卖身契给了书生,随即两人成亲,日子过得很是恩爱。”
一个人打断了话语,“培养一个头牌可要花费不少精力钱财,况且头牌难寻,那老板怎会轻易放走楚姑娘?”
“这,自是因为点翠楼的规矩,那里只有一种女子不必接客,就是容貌受损严重的,通俗点,就是毁容的。”
“楚姑娘心里挂念着梁侍书,又不愿丢了清白身子,在一个晚上,她拿着金钗划了自己半边脸,一道接着一道,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