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适时喊停:“小可以,讲重点。”
她来来回回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又磨了磨牙:“竟然传我有了?孩子他爹还是蒲京???说我是性转版江直树就算了,他妈也不想想江直树会生小孩吗!!!”
她实在是忍不住,少有地爆了粗口。
小方沉默了一下:“江直树会不会生小孩好像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的绯闻对象竟然是我们老班。”
不远处的蒲京耳朵红了红,面上有着几丝窘迫,也很是不好意思。
半晌他又缓缓皱紧了眉头:“这太荒谬了,仅凭几句不连贯的话,以及生病请假,两个毫无联系的事情,就能够搭成一条找不着边的八卦?”
小方认真的样子像是一个混饭圈的粉头:“不是,现在粉cp都这样,cp不互动是避嫌,互动是暗搓搓秀恩爱,同框即撒糖,交谈即上床——”
许随眼神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他一噎,赶紧伸出手到嘴边,做拉上拉链状,不再出声。
钟徐友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声,脸色阴沉的许随,心想大家能不能赶紧闭嘴啊。
这现在是讨论江直树袁湘琴的重点时刻吗?
现在要想的,难道不是澄清他们两人压根没什么,并官宣那正宫娘娘正是这位浑身泛着浓厚的杀气,若不是旁边的祝可以拉着他的手,怒气几乎要克制不住,冲天而出的少年。
“既然是说你当时不知道去什么地方,那就公开不就好了,就说你当时是去高原——”
“不行。”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喝止,无他,正是深陷传闻旋涡的两位当事人。
蒲京轻声道:“肯定还有其他的办法,要是就这么把她退出去,不就等于把可以从火坑拉出来之后,把高原再推进去吗?”
钟徐友不赞同地摇摇头,却没再说话。
在他看来,一人做事一人当,没有流言蜚语就算了,现在这个时候,除了把事实讲出来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更何况,他觉得家暴这种事情,过错方又不是她,为什么不敢把事情告诉警察和老师,难道说她不知道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吗?
不过最主要的是,他和高原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就是了。
胳膊肘往里拐,帮亲不帮理,他就是这么没原则。
纠结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问许随:“阿随,你怎么说?”
许随漫不经心地捏了捏祝可以的手,力度很小,开口的声音悠长且轻淡,看不太出喜怒。
“一澄清,二官宣,三把造谣的人揪出来,教训一番。”
包间里的灯流光溢彩地闪烁着,照下来的时候却怎么也拨不开室内的昏暗,众人看不清他的眸光,只能听出他话里带着的阴森和寒凉。
“哪张嘴把谣言传出去的,就把哪张嘴的牙齿全部打碎,哪只手把谣言敲出去的,就把哪只手的手指一一折断。”
听得周围的人坐立不安,寒毛瞬间竖起。
总觉得听着像是不太可能,在刑法的边缘危险试探的事情,但又隐隐觉得,凭借着许随的能力,他完全会说到做到。
他掀起眼睫,淡淡地看着钟徐友:“明天早上散学典礼之前,能不能查出来。”
钟徐友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心想他这表情这语气,他妈他能说个不字吗?
“能。”钟徐友说。
*
第二天,祝可以天没亮就爬了起来,或者说她是从天黑一直睁眼到了天亮。
昨天她趁着许随不注意抿了两口酒,一晚没睡加上啤酒的作用,坐在镜子前的时候,她感觉快要不认识里边那个肿成猪头的人。
她揉了揉胀痛的额头和眼睛,叹了一口气,稍微梳洗之后就蹑手蹑脚地下了楼。
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起来了,初升的日光有些刺眼,照得她不适地眯了眯眼睛。
等调整好再睁开眼的时候,她看着自家门口那比阳光还要刺眼的,身着一身白衣西裤的男人,愣了愣。
“据说看见梦游的人的时候,是不能叫醒他的,许同学你别怕,闭上眼睛,我牵着你回家。”她小小声地说道。
许随:“…………”
他一把就把她拽了过去,抱在怀里紧了紧,仿佛要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他垂眼,按了按她微带着青色的下眼眶,“没睡好?”
祝可以撇撇嘴,心想说这句话不该是她问他吗?
一大早跑人家门口跟黑白无常一样站着,如果再拿个叉,感觉就是来取她小命一样。
她蹭了蹭他的胸口,又叹了口气:“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很郑重的决定。”
许随:“哦。”
祝可以抬头,小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你都不问我是什么决定吗?”
他收回扶着她腰的手,伸到她领口,把礼服衬衣敞开的领口拉了拉,又将扣子一颗一颗的给她系整齐,不紧不慢开口:“你高兴就好。”
祝可以没说话,仰起脑袋盯了他两秒,看着他淡漠且专注的眼神,又重新扑到他怀里,抱住他。
许随没设防,往后退了半步才接住了扑腾上来的她,有些无奈地呵斥道:“能不能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