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抚摸是温柔的,又是无声无息的,处在悲恸中的时意竟没有感觉到,只是觉得自己好些了,又好一些了,没有那么痛了。
默默的流完了泪,时意从陈最身上起来,擦了擦眼角,才发现陈最胸前已经鼻涕眼泪一大堆了。
抽了几张纸,时意给他擦擦干净,然后又在陈最额头搭了下手背,已经降温了。
还好。
时意总算松了口气,把被子拉上来,给陈最盖好,她才关灯离开。
时意一出门,陈最便睁开了眼睛,他伸出手抚摸着自己胸前的那一片洇湿,无声的唤了一句,翘翘。
*
早晨起来,时意已经去上班了,陈最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后悔没能早点起来,给她准备早餐。
看了看时间,陈最动身去基地。
一直到下午四点钟,CM派人来送队服,陈最点名先要运动服和内搭,蔡弥让工厂先做的这两套,下午四点便做好了送来。
佟天穿上新队服在训练室走来走去,“嗨,不亏是CM啊,这衣服画在图上,看着也就一般般,没想到穿上之后,竟然这么好看。”
时逢正在测手速,眼睛紧紧盯着屏幕,还不忘加一句,“也不看是谁设计的。”
佟天知道他的意思,忙说,“对对,姐姐真厉害!”
佟天正穿着那套黑色的运送装在房间里溜达,转来转去。时逢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心无旁骛的,也不愿意试。储浩瀚倒是穿好了,一走进训练室便摇摇摆摆的。
“看这裁剪和款式,比以前YG的队服高了一万个档次。”储浩瀚用手扯了扯衣角说,“还有这用料,真的很舒服。”
“当时和他们说的时候,就提过,舒适度是第一要求。”陈最走了进来,“总不能只顾着好看,坐在那里全身痒的要死好。”
陈最看了看储浩瀚,又打量了一遍佟天,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踢了一下时逢的椅子,“可以了,别测了,整个队就你最快了。去试试队服,明天一早的记者会。”
“那不早着呢。”时逢眼睛不肯放松,手也是。
“他一向如此。”储浩瀚一屁股坐在时逢背后的位置,轻轻一用力,椅子便往后倒着滑,滑到时逢身边才停下,“他都看不出来哪个女人漂亮,对衣服更是不上心,也是见了鬼了。”
“我哪里分辨不出?”时逢终于测完了,看了下成绩,还可以,很满意。这才有心情和他们聊,“我那是懒得看,打游戏的时间都没有,哪里顾得上看别人,再说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是好看呢,只不过看我姐看习惯了,一般人我都看不上,这就叫起点高,懂不懂?”
时逢说着瞥了一眼储浩瀚。
储浩瀚一脸原来如彼的表情。
陈最却走到电脑前坐下,十分认真的说了一句,“那倒是。”
“看吧!”时逢很得意,和陈最击了下掌。
佟天摸着自己身上的那套衣服,心里槽点无数,看了一眼时逢,又扫过陈最的脸,心道:你们这样真的好吗?虽然姐姐是真的好看。
陈最晚上没有回去,晚上有训练,一早就要去开记者会,临近下班时间给时意发了微信,告诉她晚上不回去了,又叮嘱她锁好门。
时意放下手机,想起昨晚的种种,估计陈最喝醉了不记得了,但她还是放不下,这个时候陈最说不回家,时意倒是松了口气,给他回了微信,好的。
*
四个人换好队服,纯黑色的队服衬的四位大佬神采奕奕。
坐在休息室,陈最和时逢坐在一起玩手游,储浩瀚在刷抖音,佟天则对着镜子抓他的那头黄毛。
“真的不找个造型师来给咱们化化妆?”佟天自己抓着头发,对着镜子皱眉。
“化什么妆啊大老爷们的。”时逢叫到。
“那弄弄头发也行啊,你们别忘了你们都是有粉丝的人!真的就准备顶着这鸡窝头出去?”佟天觉得不可思议。
以前他们战队开记者会之前都会适当的收拾收拾,小姑娘在台下哇哇叫,自己也有满足感。可到了DD,这里真的是钢铁直男的天下啊,说是记者会就是记者会,尤其是陈最和时逢,洗漱后被佟天逼着才往脸上拍了点润肤露,就这还嚷着香死了!
储浩瀚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弄过头发了啊,什么鸡窝头,挺好啊。”
他说完又看了看陈最和时逢,看了几眼没看出来哪里不好,点头道:“他们也挺好。”
“就咱们这脸,不用收拾,出去就压倒一大片。”时逢刚说完就嗷了一嗓子,“陈最,你往哪跑啊,救我!”
陈最大佬把腿往时逢腿上一翘,“等。”
“你倒是快点啊!”时逢怒吼,“对了,我的酸酸乳呢,还没送来?”
话音刚落,王枫搬着一箱子酸酸乳进来了,放在桌子上,顺手拿出来递给时逢,“你的。”
时逢笑嘻嘻的接了过去。
陈最腾出一只手,没说话,对着箱子指了指。
佟天会意,立刻拿出一个酸酸乳,插好吸管递了过去,还不忘揶揄:“你俩这是什么爱好啊,都爱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