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等着程晶出丑，然后权谨被打肿脸。
就连程父都是默默地背过身后，瞬间就感觉苍老了好几岁，他点了根烟，看了眼程晶，眼里都是失望和恨铁不成钢的痛苦。
“傻逼，给我搬个凳子来。”权谨跟个大佬一样，伸手招呼着少年。
少年：“......”
“老板，来了。”
权谨坐在凳子上，悠闲自得地翘着二郎腿，拖着下巴，冷不丁地看着底下满脸鄙夷的学员。
“老板，你有被人瞧不起过吗？”拿了百元大钞的少年特别勤快，笑咪咪地给权谨锤腿。
权谨闻言，坦然一笑：“有啊。”
“后来呢？”
权谨：“后来啊.......后来瞧不起我的人，现在都瞧不惯我。”
后来啊。
权谨发现。
不管自己怎么做怎么改变，该讨厌她的人，怎么都讨厌她。该喜欢她的人，怎么都喜欢她。所以别去讨好不讨厌你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
被几千双眼睛注意的程晶，很冷静地放下笔，朝权谨说：“我做完了，可以审卷了。”
“有把握吗？”权谨将试卷丢给审核导师。
程晶垂下头，有些沉默。
半晌，她才说：“我尽力了。”
底下的人听到程晶这四个字，又是一阵轰堂大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导师审批试卷的方向，嘴里说着：“看吧看吧，尽力了。”
“我还以为她能说出多么拽的话来。”
程父看了眼程晶，背过身。
又点了根烟。
嘴里苦涩地说着：“什么时候......那么听话的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啊......”
程晶此刻只想笑。
你以前，也不是这样子的啊。
为什么现在，也变得这么.......虚荣攀比？
程父还在喃喃地说：“你小时候成绩那么好。”
“怎么自从上了初中，就变得流里流气，跟男的搞暖昧......””
“你怎么对得起我，花了那么多钱供你读书，结果你却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以后能有什么出息，出了社会有什么用.......”
“......”
就在程父呕心泣血说这些话的时刻。
一旁审核的导师，脸色突然就变得五颜六色起来，他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盯着程晶轰下一句话：“第一份模拟，九十九分！”
第1294章 不要再骂他们了，他们好想被鼓励（8）
九......九十九？
什么？！
程父手里拿着烟，两指一紧，烟头烫得他连忙将烟给甩开。
“导师.......你说什么？”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问出这句话。
“第一份模拟，九十九分。”导师重复地说。
院长震惊了。
程父怔住了。
全场所有人都是见鬼一样的表情。
往日里游手好闲、不思进取的程晶，居然会打这么高的分数？
“不，不可能！”
“我不相信，一定是巧合，她平常都是闪白卷的，刚刚一定是在上面乱画，不可能会是九十九分，我不相信.......”
不相信就对了。
因为接下来。
其它九位老师，都报出了自己审核的分数！
“第二张模拟：九十三分。”
“第三张......九十五分。”
“......”
到了第九张的时候，总分显示为八百七十四分。
只要最后一张为满分。
那么-
程晶就可以破这个记录。
那一刻，程父、院长、以及在场所有人脑子嗡嗡作响，死死地盯着最后一名导师，甚至觉得这一幕，是如此如此地不真实。
“卟通-”
心脏狂跳。
在场最震惊的人，莫过于程父。
他看女儿的目光写满了错愕和吃惊。或许她说的是真的呢？考试没有作弊呢？真的能破学院的记录呢？
然而——
“第十份模拟，九十六分！”
总分九百七十。
离破记录，只差三分。
全员皆嘘。
程晶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权谨一眼，她好害怕从权谨的脸上，看到跟父亲脸上一样的失望情绪，好怕权谨会说：就差三分。
你为什么不再努力一把？
不细心一点。
你知不知道你错了多大的荣誉......
“没事，你尽力了。”然而，这些担忧都化成了程晶做梦都想听到的话。
“很厉害。”
“打败别人的优秀，不叫优秀，那叫攀比。”
“比昨天的自己优秀，那才叫真的优秀。你已经很厉害了，我为你骄傲。”权谨戴着口罩，扯出一抹好亲切好鼓厉的笑容。
她说；
你已经很厉害了。
我为你骄傲。
程晶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嚎啕大哭。
她等了这一句话十六年啊！午夜梦回里，她无数次梦到父亲欣慰的笑容，无数次梦到他的赞赏，她好想好想他以她为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