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黑曜一个虎扑,上去就咬,嘎嘣嘎嘣,使劲甩着嘴巴,血水四溅。
满地的内脏都跟着抽搐了起来。
黑曜嚼得更欢了。
刘婆子似乎醒了过来。
一见就惊叫了一声,向黑曜扑过去,去抢那团东西。
被黑曜一甩嘴,溅了一脸的血水。
她嗞着牙,不管不顾地抢。
黑曜已经嚼碎了最后一口。
地上的涌动就一窒,不再往前。
李惜跨过去,破碎的罐子里头一汪子暗红的血水,一跳一跳地,犹自蠕动。
那是黑曜吐岀来的。
一阵恶臭扑鼻而来,她忙后退几步。
黑曜也嫌弃地瞧了一眼,走开了。
“刘阿婆!”
李惜叫了一声。
刘婆子抱着那个罐子,滚倒在地,嚎着,哭得涕泪横流。
声音干哑,凄厉。
她喃喃地,不断诉说。
李惜越听越心惊。
她供着这幅心脏,用鲜血滋养着,终于养出了这幅血脏。
可是,却是成了这幅样子,差点连她自己也搭进去。
他丈夫没了,找到的时候,只剩一幅破败的身体。
也不知听谁说的,用这种方法供养,可以重生。
用新鲜的血液滋养。
只是,刘婆子又哪来的这些鲜血?没有的时候,定是用自己的血吧?
不过,幸好,再让她继续供养下去,这血脏就会变成血灵,到时,就麻烦了,这周围的人都会被它吸干。
然后,会化形,再也找不到了。
也不知谁告诉刘婆子这个阴损的计划。
谁会需要血灵呢?
李惜转身。
不再看她。
可怜,但更可恨。
刘婆子忽然起身,疯狂地向坡下奔去。
月色下,她跌跌撞撞,几番踉跄,却是依旧笔直地向前奔去。
看着她拉长的背影,李惜果断转头了。
对方不知是谁,她也很好奇。
可是,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能够养血灵的修士定不是泛泛之辈。
她,没有这个能力。
她一直站在窗前
刘婆子再也没有回来。
天明,她从墙头望过去,但见一地干净,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摔破的瓦罐。
黑曜没有吃那东西,只是撕碎了。
好像昨晚没有人来过,一切都是梦。
她庆幸:自己幸好没有跟去。
天亮了,东边断墙之下,露出了白骨,是人的骸骨。
这些人是谁?她不知道。
她只是庆幸:她是否要感谢刘婆子的不杀之恩?
至于刘婆子是不想杀她,还是她每月供养的猎物足够,或者是因为黑曜日夜守候,不得下手此时已经是不得而知。
她背着一个竹篓,走了。
084明方城
老杨头斜眼看着李惜卸下竹篓,站在门口,还有一条大黑狗。
“老杨头,我无家可归了,以后,就住你这里了。”
“你放心,我不白住,我付给你灵石。”
老杨头到口的话噎了回去。
他没有说话,起身,拍拍腿上的灰,往里头走去。
走到东屋,推开一扇门:“你住这里吧。”
李惜瞧了一眼,挺大,似乎比老杨头住的地方还要宽敞。
她瞥了一眼正收拾东西的老杨头。
这是一间很是干净整洁的屋子,墙壁上甚至还刷了一层白灰。地上也是夯得非常平整,踩上去,坚实得很。
她转过去,后面似乎还有一间小门,只是现在被封死了。
这原先住着谁?
李惜转身打开了窗户,屋子里立时透风起来,她没有多问。
自己不请自来已经是很失礼了,得自觉做好一个房客的本分。
虽然是很干净,李惜还是花了小半日的时间整理屋子,因为不知是谁住过的屋子,她格外上心,每处都检视、擦洗了一遍,保证不留死角。
老杨头见她勤快地擦洗,也没有说什么,就知道,他是默认的。她更加用心了。看着屋子里的几个箱子,老杨头给搬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她跟过去,发现很挤。
老杨头的屋子本就乱,各种东西塞满了角落,又不整理。
那几个箱子就被塞到了床底下。
李惜要帮他整理,被他谢绝了。
“不用,你别动,我该找不到东西了。”老杨头急了,忙阻止。
吹胡子瞪眼睛的。
李惜就算了。
她本人也不是特别勤劳的那种,对于这种居家生活,她是能过则过,只是没有老杨头那么乱罢了。
晚间坐下来的时候,李惜就说了刘婆子的事情。
老杨头听得很是仔细,末了看了李惜一眼,咕哝了一句:“你倒是命大。”
他拎了火钳,把炉中的东西翻了一个个,说:“你那日如果跟去了,可就麻烦了。”
他说:“那个刘婆子,估计已经被那个东西附上了,所以,你去的话,会被当成第一个祭品。这东西邪恶,我也只是听过,并没有见过。”
李惜也默然。
炉子中的火焰腾起,老杨头掐诀,对着炉火,打出几道手诀,立时红红的火苗成了蓝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