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只是开始。
正在此时,二房的管事匆匆跑进来道:“老爷,不好了!大少爷出事了!”
夏长河以为他说的是他的长子夏明阳在外面拿着夏府的钱财放贷的事情被捅出来而已,沉着脸道:“早前就告诉过你,遇事不必慌乱,你看看你的样子,成何体统!”
二房的管事苦着脸道:“老爷,大少爷被人打成重伤,现在昏迷不醒,夫人请您过去看看!”
夏长河顿时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响,急匆匆地就往外走,只是他没走上几步,突然想到什么,当即扭头朝夏浅语看了过来。
夏浅语对上他的目光道:“二叔家中有事,先回去看看吧,就算是家主之位再重要,也没有你儿子的命重要。”
夏长河不知为何,听到她这句话只觉得心底生寒,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却又不紧不慢地说了句:“对了,有件事情我刚才忘记告诉二叔了,夏府丢失的茶叶我已经在茗香楼里找到了,二叔好生照料大堂哥便好,族中的事情二叔就不用操心了,这个家主之位,我现在坐得挺稳,想来一时半会之间二叔还拿不走。”
夏长河听到这句话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一头栽在地上,也是管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他好半晌才缓过劲来,扭头看向夏浅语道:“阳儿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
夏浅语淡淡地道:“瞧二叔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夏府长府素来以仁厚持家,就算是二叔一门心思想要逼死我,我也学不来二叔的狠毒心肠,能对自己的堂哥下手。只是堂哥之前在外有不少的风流债,我早前曾劝过他好几回,他却不听,却没料到这么快就出事了。”
夏明阳比夏浅语年长两岁,自小就贪花好色,夏浅语早前就知道他和城西的一个寡妇勾勾搭搭,她曾告诫过他那寡妇有个厉害的姘头,只是他一直没放在心上。
夏长河听到夏浅语的话气得手直发抖,此时他的长子受了重伤,家主之位无望,他谋划了这么久的事情,今夜竟全付诸于流水,他如何能不恼?
他忍不住道:“你已找回茶叶的事情方才为什么不说?”
夏浅语说得理直气壮:“我若早早说了,又如何能看到二叔逼迫我的样子?又如何知道二叔的狠毒心肠?今日二叔对我做下的事情,我也记住了,以后若有机会,定会按此标准还于二叔。”
“到如今,也不妨告诉二叔另一件事情,堂哥背着夏家经营的翠和堂我以家主的身份收回来了,就不追究他之前偷卖府中茶叶的事情了,翠和堂里的银钱全部充入公中。”
“二叔处事一向公允,眼里进不得沙子,方才也说了并不知晓堂兄在外经营之事,所以这翠和堂也算不得二房的产业,我如今收回来,想来二叔也不会有意见吧!”
夏长河伸手指着她道:“你……”
☆、其他类型一品茶美人
夏浅语走到夏长河的面前道:“二叔,大家都是一家人,我现在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不去看堂哥了,婶婶素来没什么主见,你若再不去,堂哥那里怕是没人照顾,到时候若是留下个暗疾什么的就不妙了。”
夏长河咬牙切齿地道:“夏浅语,你好狠的手段!明阳要是有个差池,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说完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夏浅语的眼里满是嘲弄,站在那里不动如山,眼底俱是森森冷意,夏明阳是咎由自取,夏长河是蠢不可及,夏府若是落到他们的手里,不消三载,必会毁于一旦!
她答应过父亲,一定要守住夏府的百年基业,她当年既答应了父亲,那必将全力以赴!
夏长河一走,他带来的那些家丁也便散了,前厅里只余下夏浅语、碧心和夏长湖三人。
夏浅语看向夏长湖,他叹了口气道:“明阳这孩子心术不正,这一次是自食苦果啊!可惜二哥在局中,看不透啊!”
夏浅语对于他的这个说法不置可否,只道:“浅樱堂妹下个月就要出嫁了,她的嫁妆三叔都备好了吗?”
夏长湖听她说起此事,心里顿时就一个激灵,忙道:“这事你三婶在操持,我没去操那闲心。”
“浅樱出嫁是我夏府的大喜事,三叔做为父亲又岂能不操心?”夏浅语微微一笑,然后把手伸向碧心,碧心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她的手里。
她将那样东西朝夏长湖递了过去:“我与浅樱自小交好,只是这些年忙着打族中俗物忙得不可开交,前些日子她添妆时我不在家,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我素不喜欢珠钗首饰等物,手边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我幼时玩闹在城南有间铺子,经过这些年的经营,如今生意还过得去,今日便赠予浅樱,权当是我给她添妆了。”
夏长湖的眼里有些惊讶,夏浅语自小便展露了过人的经商天份,八岁那年就在城南里盘下一间铺子用来贩卖茶叶,经过这些年来的经营,那间铺子不说日进斗金,却也差不多了。
夏长湖顿时眉开眼笑地道:“你有这心意浅樱知道了一定很高兴,只是那间铺子是你的私产,就这样送给浅樱……”
“三叔不必推辞。”夏浅语叹了口气道:“夏家虽然旁枝甚多,但是嫡系人丁却不算旺盛,我父亲早逝,在家里我能依靠的也只有二叔和三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