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冷鹰看着比他还高了半个头的铁墨王子,露出那种可怜兮兮的模样,恳求着莫允离,他不由打了个寒战:“天,还跟小时候一样可恶,就会装可怜。你好歹现在也是一国的王子了。”
宁骥才不理会他,要脸就没媳妇了。他待要继续缠着莫允离。却听莫允离惊讶地说:“这是什么”
他们顺着莫允离的目光望去,发现那长满青苔的地道石壁上,出现了一张奇怪的图。
之前宁骥和上官冷鹰去探路,结果跟黑衣人打斗之间,掉进了这里失散了。而金糕尾随而来,正好碰上那几个黑衣人收拾行李出逃。他当时躲在一边不敢开口,等他们走了之后,进了茅屋寻找宁骥他们的行踪,不小心触动了机关也掉了进来。
这地道四通八达,十分复杂,金糕跟冷鹰在地道中碰到,来到这里,又跟莫允离二人相逢。
金糕迟疑地问:“这图很重要么?我们方才遇到很多幅这样的图。”
莫允离凝视着图,她伸手轻轻拂去尘土,仔细辨认着在青苔下的图,她取出怀里的匕首,小心地将壁上的青苔除去,逐渐露出下面这张地图的原貌来。
她终于看到了地图右上角的题字,她开心地说:“这是《舆地图》!朱思本先生的《舆地图》!原本早已散轶,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看到全图。”
她开心地对阿诺金糕道:“金糕,你还能找到我们方才走过的路线么?我们不着急出去了,先将这地图勘查一番吧。”
宁骥本来一直担心公主会因为久困地下而焦虑,现在看她发现了地图,就像捡到了宝贝,他不由也松了口气。
他们三人忙上手帮莫允离将青苔都刮去,让她好好研究这张图。
宁骥问:“这图,会不会有如何出去的线索?”
莫允离一愣,自从跟阿诺金糕两人会合以来,莫允离一直避免看向他。而此刻他们二人的目光又相汇了,莫允离只觉他的目光依然那么灼热。
她的心一乱,忙移开了眼睛,心跳了起来,差点儿把要说的话都忘记。她定了定神才回答道:“你说得对,也许会有。等清理完全图,仔细看看。”
☆、舆地图一
听了莫允离的话,大家不由更有干劲儿了,一会儿,这图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莫允离出神地望着这张线条流畅精密的地图,她叹道:“朱思本大人,真是了不起。”
她的眼睛一亮,开心地说:“我们的运气太好了!这是河源图!是黄河源头的图!你们看!”说着她笑着 回头看着大家,正好看到宁骥的目光,她脸一红,忙扭开脸道:“我们不用盲目地去找河源了!这图指出了方向!”
宁骥见莫允离转开了眼睛,他略略有点失望,他贪看着莫允离脸颊上的红晕,只觉她美得令他有点目眩神移。
莫允离感觉到了他那肆无忌惮地炽烈目光,她很想让他不要再那么看自己。她鼓起勇气瞪了他一眼。可她发现,自己瞪他,他的眼睛反而更亮了。
莫允离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以免他扰乱自己的心神。却听金糕惊喜地喊道:“公主,这肯定是这地道的指示标记!”
莫允离见金糕指着那舆地图下面的小框,手舞足蹈地指给莫允离看。
大家都紧张地围了过来:“什么,是真的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莫允离仔细看着那图下方一个很小的正方形中的图案,她开心地抬起头来说:“金糕,这不是密道图,我们没法靠它出去。”
大家都十分失望,金糕有点颓丧地问:“公主殿下,既然如此,您为什么还这么开心。”
莫允离笑道:“当然开心了。这些是图例。你看这些方块菱形原点,它们分别指城市,小镇,州府郡县,分类不同。这图例到底是朱思本先生,还是罗洪先先生,率先使用的,一直争论不休。如今这图,证明了罗洪先先生的《广舆图》上的地图图例,确实沿袭了朱思本先生的《舆地图》。”
大家看向这图,阿诺金糕忽然道:“如此说来,这地道,难道存在很多年了?”
莫允离点点头:“这一段青石地道,恐怕真的是古物,否则不会有这样的古地图。”她又仔细看着这图例,叹道:“古人的智慧令人赞叹。可惜我们百年前天地大变,文明失落,如今一切都需要从头摸索,没法像朱思本和罗洪先先生这样,博采众长。”
莫允离说着便又去仔细看那图例,忽然惊讶地道:“金糕,你说对了!我们可能有出去的办法了。”
大家望着莫允离,只见莫允离指着那图例道:“看着实心圆和空心圆圈,像不像我们手中地图的图例?”她说着手指轻轻在墙壁上滑过,将图上那几个实心圆连了起来,那实心圆连在一起,就是一个大大的指示箭头。
他们异口同声道:“要朝着边走。”
莫允离开心地点头道:“对。这下我们可以出去了。”
金糕忽然有点担忧地说:“公主,裴姑娘他们 ,会不会因为等不到也找不到我们,也掉进这地道来啊?”
莫允离一听,不由大吃一惊道:“希望他们不要来。这地道这么大,他们要进来了,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