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宁骥看着江琛杰的目光越来越热,恨不得立刻就带着莫允离离开。
然而莫允离与他讨论的差不多了,准备离开之时,江琛杰立刻热情挽留,并说已经为莫允离安排好了下榻之处。
江琛杰笑道:“职方郎大人倾囊相授,末将定当好好钻研。若有问题,大人住的近一些,末将也方便找您解惑。”
莫允离初为人师,教的学生还是这样一位镇守九边位高权重的大将军,只觉的自己这五品职方郎,果然十分重要。她便点头答应。
宁骥冷冷道:“将军,我们到了靖边就来求见,您见我们也不过一个时辰,中间也未见您吩咐下人,怎么就安排好了?”
莫允离也有点好奇地望着江琛杰。
江琛杰却微笑道:“我身边的人,不用我开口,就能揣摩我的意思。他们都是与我经历过跟断玥国的大战的百战之兵,十分可靠。”
说着他拿眼睛看宁骥,目光之中的意思就是,你这个护卫做的就很不称职。
宁骥不由怒火上涌。莫允离没有看出他对宁骥的挑衅,只是十分惊叹:“原来还能如此。”
江琛杰便道:“不信,公主殿下可随我来看看。看着房间是否合公主的心意。”
莫允离摆手道:“将军,本宫如今是职方郎,一路上风餐露宿,无需太过讲究。”
江琛杰却深深地望着她,正色道:“公主殿下,您在路上受苦了。如今既然到了末将的地方,末将自然不会让公主受委屈。”
说着江琛杰便引着莫允离往府衙后院走。香风阵阵,沁人心脾,路两边摆满了鲜花。
莫允离有点好奇:“将军,本宫一路行来,这靖边狂风大作,百花凋零。为何将军这里却这般花团锦簇。”
江琛杰微笑,他指着前面一个院落道:“我们到了,就是此处。”
那院落之前站着一个十分清秀的丫头,面相看上去十分机灵。
她看到他们就迎了上来,听到了公主的问话,笑着道:“这位贵客,您有所不知。我们江家祖上就喜好花木园艺。将军即便来了这塞北黄沙之地,打仗之余,依然在钻研花木培植之术。这些花儿都是我们将军的花房之中培育出来的。”
莫允离吃了一惊,她看着江琛杰道:“不想将军还有这份心思,也是难得了。”
宁骥看莫允离赞赏的神情,心中十分郁闷。
他看着这江琛杰,也就比自己白一点,其余样样不如自己,为什么公主会对他如此青睐。
他们踏进了院子,这小院收拾得十分齐整,此处的花木比院外更加素雅,香气清幽。
进了屋中,莫允离发现陈设虽不贵重,但是错落有致,深得她心。
而且这小院似乎能够避风。一进院中便觉得风小了很多。她抬头望着院墙下的几株大树,看大树的树顶依然在风中摇摆,在阴云之下,叶子背面被吹得反白,看上去好像闪着光。
江琛杰看莫允离的神情,就知道她满意,他微笑道:“此地寒素,只能委屈公主了。”
莫允离道:“此地甚好,多谢将军。”
宁骥在一边板着脸道:“江将军,公主一路劳顿,需要休息了。”
江琛杰见莫允离脸上的确露出了一丝倦容,便道:“末将叨扰了。这就告辞,公主请好好休息。”
说着他忽然抬头看着宁骥道:“宁护卫,你身上的伤还好?公主在此地休息,宁护卫你随我去包扎一下吧。”
莫允离闻言大惊,她不由伸手拉住了宁骥的胳膊,拉着他转了个圈儿,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的检查着,急切地问:“你哪里受伤了?”
宁骥乖乖地被她拉着,心里的那一点儿不痛快,早已消散了。他凝视着莫允离,看她那般关切地盯着自己看,他正色道:“我没有事。阿……公主你别担心。”
莫允离拉着他细细查看,却没有发现血迹。而宁骥活蹦乱跳,也不像有伤的模样,她不由不解地望着江琛杰。
江琛杰看到了她眼中的担忧和和询问,他不由分说,手一挥便朝宁骥袭来。
宁骥心中一惊,哪里知道江琛杰会突然动手。
江琛杰这招带着劲风,他不能不接。他忙使出一招螳螂捕蝉,双臂一错,挡住了江琛杰的这一拳。
江琛杰喝道:“好!”顺势化拳为掌,手臂一抖,内劲喷吐。
宁骥猝不及防,在这内劲之下,蹬蹬蹬向后退出三步,痛楚地哼了一声。
莫允离大吃一惊道:“住手!”
她抱住了宁骥的胳膊,关切地问:“你受伤了?什么时候?是在密道里的时候么?”
宁骥看着莫允离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惊慌和心痛,他的胸口忽然不那么疼了。他本不愿意让莫允离知道他受伤,他凝视着莫允离道:“公主不必担心”。
江琛杰缓缓开口了:“宁护卫不要逞强了。跟我来吧。我将军府的大夫乃是军医,擅长治疗跌打损伤。”
莫允离忙道:“你去吧。”她望着宁骥,有点心疼地责怪道:“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本宫?”
宁骥努力平息着他胸中翻滚的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