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薇道:“那一次我女扮男装去胭脂醉也没人识破啊。”
庾遥道:“谁说没有?寒雨姑娘不就识破了吗?春红姐也早就看出来了。”
幼薇道:“可我们夜探范府,就算是被人发现,也只是些家丁护院罢了,如何有那等眼力?”
温苍道:“庾兄,她说得不错。也不是什么大事,便应允了吧。”
庾遥无奈,对温苍道:“那你负责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别让她多说话!”
幼薇大喜过望,雀跃地说道:“没问题!我这就去换衣服!”
庾遥阻止她道:“你等等!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要去也是明晚再去。”
幼薇难掩失落,说道:“还要等到明晚?那我今晚可就睡不着了。”
庾遥扯起温苍,一边将他往门口带,一边回头对幼薇说道:“睡不着就将柳前辈留给你的内功心法好好研习。我们两个也要回去歇着了。”
幼薇道:“好,温家哥哥好几日都没好好安歇了,今天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等咱们把这个离奇的事情弄明白就更可以安枕无忧了。”
庾遥见她口口声声都是温苍,忍不住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未再说一句,与温苍一同出门去了。
隔日傍晚,幼薇、庾遥和温苍三人便早早地换好了夜行衣,埋伏在范府周围。
幼薇束起了头发,又变作俊俏后生的模样。
一入夜,范仲文果然双眼发红地出了门,不知又去与哪位官眷夫人私会。
温苍于是带着幼薇和庾遥轻车熟路地进了范府。
☆、第九十七章 别有洞天
这几日温苍早已摸清了范仲文的书房和卧房所在地。
他三人没有惊动到任何人,径直进了范仲文的书房。
未免引人怀疑,庾遥只点了一只细短的火烛,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去,范仲文的书房与普通读书人的书房一般无二,无非就是多几幅名贵的字画和一些古籍。
幼薇悄声问道:“你们可看到什么奇怪的瓶瓶罐罐,像是装着药的?”
庾遥和温苍都摇了摇头。
幼薇道:“改道去卧房,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于是三人悄悄从书房退了出来,又到了范仲文的卧房。
庾遥举起火烛将四周照了照,只见无数琴剑瓶壶贴在墙上,周遭玲珑剔透,满是金玉锦绣、幻彩玄华。
幼薇早已自行摸到了范仲文的床帐上,撩开精致的帷帐,掀开织锦的缎子,果然摸到一个半只手掌长短的圆肚儿琉璃瓶。
“找到了!在这儿!”
庾遥和温苍闻讯也凑了过来。
温苍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塞,瓶中物立刻异香扑鼻,直穿过黑纱面巾,于是便连忙将瓶塞又塞住。
“咚,咚,咚。”
突然,集锦格子后面传来三下声响。
幼薇、庾遥和温苍屏息静气,缓缓地往发声之地轻移。
绕过集锦格子是一面溜光的墙壁。
三人在门口等了许久,墙壁里果真又响起三声。
“咚,咚,咚。”
幼薇想要敲击墙面回应,却被庾遥拦住。
又等了许久,墙壁里再未发出声响。
庾遥心知,这里面的人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这才发声试探。
可他们不是范仲文,若是贸然回应,里面的人若是能自行出来,到时候吵嚷起来岂不是难以收场?
看来要想办法进去才行。
庾遥相到此处不禁往后倒退了一步,险些撞到身后的集锦格子,幸好被温苍挡住。
所谓集锦格子,便是一个由梨花木制成的架子,里面摆有若干个古玩摆设。
庾遥回身一看,这集锦格子外方内圆,最中间摆放着四个花瓶。
虽是花瓶的形状,却没有插花。
而且,瞧着成色质地,并不像是前代的古物。
庾遥将蜡烛靠近,原来每个花瓶上都题了诗,还画着画。
最上面一个花瓶上画着一只鸟,诗云:“莺啼岸柳弄春晴”。
右边那一个则是画着堤岸边数根柳枝,诗云:“柳弄春晴夜月明”。
下面的画着一轮明月,诗云:“明月夜晴春弄柳”。
左边的画着无边春色,诗云:“晴春弄柳岸啼莺”。
温苍道:“是回文诗。”
庾遥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他发现其他花瓶都是景物正对着自己,只有最下面那一个花瓶是那句诗对着自己。
庾遥伸手过去一试。
果然,最后那个花瓶死死地定在了架子上,不能拿起。
庾遥顺势一转,将景物缓缓地向面前移转。
随着一轮明月转向众人眼前,那面溜光的墙壁骤然开启。
一时间墙壁里的光亮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庾遥来不及多作反应,拉着幼薇和温苍就进了门。
只因若是被巡夜的人看到突然亮灯,只怕会起疑。
待到三人进入墙壁内的密室,门突然就关上了。
温苍道:“不好!门关了!”
庾遥叹息一声道:“既来之,则安之。”
等到眼睛适应了光线,三人方才看清,站在他们面前的白衣素服的女子,不是别人,竟然是寒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