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啊!他成日眠花宿柳,就是个花花公子!而且还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与咱家驸马爷小时候一起开蒙,却至今半个功名也没考上,早就将王家读书人的脸丢尽了!”
“哎呦喂!可不是吗?他老子娘快是要被他气死了!虽说他老子贵为当朝一品,可若是一朝身死,纵使是位列太庙又能如何?还不是家道中落?这范姑娘是断然看不上这种人的,若是贸然开口,怕是会被长公主打出去。”
几个小厮正在门房里聊得热火朝天,突然听到两声轻咳,一时间吓得胆颤。
其中一个胆大的循声望去,原来是温苍刚刚经由他们窗下出门去了。
温苍踏出庾府大门,径直走向王渊。
王渊见到温苍自是喜出望外,连忙迎上前去。
“温兄,一日不见君,如隔三秋啊!”
温苍作揖道:“那日一别,想不到王兄如此痴情,竟然日日等在门口,我也是偶然听下人提起才知道,今日便替主人家来劝王兄回去。”
王渊道:“温兄,我站的这个地方可是街上,不是庾府的地界,难道也会碍人家的事儿?便是长公主殿下也管不得这么宽啊。”
温苍附耳道:“长公主殿下知道你每天在此是想见到寒雨姑娘出门,她说了,你便是等上三五个月也没有用。寒雨姑娘伤心欲绝,不会出门的。”
王渊也低声道:“即便是三五个月不出门,我可以等上十年八载,若她还是不出门,我便等到死。若是死了还见不到她,大不了便是死不瞑目罢了,也什么紧要。”
温苍道:“你的心思长公主都知道,她说若你肯回去,便许你一个美差,到时候再光明正大地摆宴谢你,让你见到寒雨姑娘。”
王渊一听温苍所言,顿时来了精神,急切地问道:“什么美差?只要长公主殿下吩咐,我一准儿能办成。”
温苍道:“范姑娘,闺名雪卿,与我一样都是大汉人氏,由长公主和庾驸马邀请来到大周。可是大周人人都有宗籍,我们却没有。长公主殿下知你与开封府如今掌事的少尹关系匪浅,不如请王兄帮忙跑一趟,让那少尹开具文书,为我们二人快些办妥。”
王渊心中乐开了花,笑道:“这有何难?就包在我身上了!那少尹原本就是个穷书生,若不是拜在我爹门下,哪有他的今日?我若是亲自出面,他定然不出半日就办得妥妥当当的了!”
王渊正说到开怀处,突然顿了一下,悄声说道:“哎?不对啊!长公主是什么身份?这事还用得着我?”
温苍不说话,只是笑而不语地看着他。
王渊一拍大腿,说道:“我懂了!温兄,替我多谢长公主殿下!此等恩情我这辈子一定报答!”
温苍拱了拱手,说道:“那就此事就有劳王兄了!”
王渊一边搭话,一边便等不及地作势要走。
“温兄不必客气,待我将事情办妥贴,再来拜会!”
温苍笑着作揖道:“恕不远送。”
王渊摆了摆手,人已走出十几米去了。
王家的家仆见状都愣住了,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
“少爷,咱今儿这么早就撤了?”
王渊不耐烦地道:“撤了,撤了!让他们都跟上!”
为首的家丁连忙招呼众人道:“快跟上!”
“少爷,慢一些,等等我们啊!”
王渊大步流星,恨不得一路小跑地往开封府的方向而去。
温苍看着王渊的背影,微笑着转身往庾府大门走去。
☆、第一零九章 有凤来仪(上)
温苍还没走到大门口,只见幼薇带着晰儿和朦儿急匆匆地走出来上了马车。
他还没来得及问一句,马车就已经走远了。
温苍走到门口,众人行礼道:“温公子。”
温苍问道:“长公主殿下这是去哪儿?竟是如此着急。”
人群中有人答道:“说是皇后娘娘急召长公主入宫呢。”
温苍道:“难道宫里出了什么事?”
“似乎是因为皇上出征西境,久久不归,皇后娘娘忧思成疾,所以急召长公主入宫相见叙话。”
温苍点点头,向马车的方向回望了一眼。
那边厢,幼薇在车上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皇后急召,她本想推辞,却实在推脱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奉召入宫。
马车里,晰儿开口道:“这次进宫,殿下务必小心一些,可别忘了上次宫中的怪事。”
朦儿道:“说的是呢!那封血书……”
幼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朦儿连忙收住了话头。
晰儿道:“可惜我们二人身份低微,只能等在外面,不能陪殿下进去。”
幼薇道:“不碍事的,说不定只是皇后想找人说说话罢了。”
朦儿道:“若是驸马爷没出事就好了,有他陪着殿下进宫就万事大吉了。”
晰儿斥道:“朦儿你乱说什么?小心别惹殿下伤心。”
朦儿自知失言,说道:“殿下莫怪。”
幼薇缓缓地道:“本宫何尝不是百次千次万次地设想过,若是驸马没有出事如今会怎样,可是万事不能向后看,只能向前看。事到如今本宫也不得不独自面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