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笨的车也很快的跑出了宫门,一到宫外,眼前顿时广阔起来。
“都没有人啊。”阿笨从飞起的帘子看到外面,发现外面全是荒地,连草都没有。
宫女也有往外看的,道:“我们是从西门出去的,这是西门啊。”
有人忿忿不平,阿笨听他们说才知道,西门是贱人走的。
“为什么让我们从这里走嘛!”
“真是的!”
阿笨突然大叫,抓住乳母说:“我还没有去拜别父王和母后啊!!”
乳母也惊慌起来,公主出宫前要去拜别大王和王后的,结果刚才他们根本就忘了!
乳母连忙叫外面的侍人去问护送他们的人。
护送他们去鲁国的是一位大夫,但大夫今天根本没来。
侍人辛辛苦苦的跑了一趟,回来好不容易才爬到车上来,累得气都喘不过来了。
他摇头说:“没找到!”
乳母发愁道:“这可怎么办啊……”
一路出城。
在路上行过四五天了,阿笨都没有在外面看到人,连村庄也看不到一个。她好奇的问宫女:“百姓们都在哪里啊?他们都躲起来了吗?怎么一个人都看不到。”
宫女们笑道:“百姓当然不会在路上啊。”
“这附近没有大集市,当然不会有人啊。”
阿笨失望的说,“我还想看看百姓们是什么样呢。”
乳母说:“会看到的,我们停下来的时候就能看到了。”
阿笨好奇:“那什么时候会停下来?”这个乳母也不知道,她说:“总会停下来的,我们带的食物和水也需要买,这么多人呢。”
果然,他们很快就停下来了,但周围也没有人。
一支军队追上来,逼停他们,乳母紧张极了,不知这是出了什么事。
那个负责护送他们的大夫是跟着军队一起出来的,特意过来解释,叫公主不要担忧的。
“因为出城时没有检查,所以这才追上来的。”他道。
阿笨松了口气,道:“那就查吧。”
乳母忙说:“公主出宫时太过匆忙,没有向大王和王后拜别,一直忧心不已。”
大夫一听,道:“既然如此,那就现在拜别吧。”
命人布置祭台,再请下公主。
阿笨在宫女和乳母的陪伴下,在祭台前祝祷一番后,对着王宫的方向,口呼父王、母后的姓名,下拜。
大夫在旁做为见证。
这时,有人上来禀告,“有一对小仆藏在衣箱中,弄污了衣箱子,不知公主要如何处置?”乳母大怒,但行路匆忙,也不能打骂,就道:“那就罚他们自己走吧!”
阿笨道:“算了,让他们走的话,那怎么可能跟得上啊。还叫他们坐在车上吧。说是小仆,可能年纪也不大。”
等他们重新上了车,宫女前来悄悄告诉阿笨:“出发时我没找到那对兄弟,原来就是他们躲在衣箱子里呢。”
阿笨大喜,“太好了,还以为他们没跟上来呢。”乳母皱眉道:“果真大胆。算了,看在……的面上,不与他们计较。”
阿笨道:“不如送些食水过去?”宫女道:“我已经送去了。”
阿陀抱住包包,叫他不要喝太多水,这个水,他们要省着喝才行。这几天他们连尿都喝了,幸好现在又有水了。
包包喝了两口,把水递给他:“哥哥喝。”
阿陀喝了一口就把盖子塞住。
包包说:“我想大哥和哥哥了。”
他到现在还分不清几个哥哥该怎么叫。
阿陀说:“我也想他们……”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魏王宫中。
曹非口干舌焦,被缚着倒在地上,阿情与阿且就坐在离他不远处,两人形容与他相差无几。
曹非说:“都这么多天了,他们已经走远了。放了我吧。”
阿情不知到底要过多少天才能放,只能去看阿且。
阿且说:“那你发誓,不去找他们。”
曹非点头:“我发誓,我不会去找公子与包包。”
阿且说:“那明日就放开你。”
再过一天就更安全了。
曹非闭上眼睛,心道:再等一天。
第491章 失之交臂
整整五天四夜, 曹非一直被绑着。
他骂过, 讲过道理, 但眼前的阿且与阿情都充耳不闻。他们每天给他两碗水,一块饼,每天会扶他到廊下去方便, 但绳子无论如何都不肯解开。
迫于无奈, 曹非不得不与他二人相认,并坦承阿陀复杂的身世。
“大公子当年是被我送到鲁国的,虽是受王后之托, 但我也万万没想到会变成如今这样。”曹非想起就后悔,因为他没想到阿陀会被摘星公主养得不认魏国,不认亲父,这简直匪夷所思!
只能说摘星公主居心不良, 而阿陀则是太愚蠢。宁可在鲁国当一个臣仆之子,也不愿意当魏国太子。
他说, 他已经认出了阿且与阿情都是曹家人, 而他也姓曹,只是少年离家,不曾与他们见过面而已。
为了取信两人,曹非当即背出曹氏祖谱。
他明明看出阿情与阿且两人相信了他的话, 还跑出去商议, 可是回来后仍然不肯放开他。
曹非焦急万分,但也试探出这二人到底年轻,不知道此去鲁国, 山长路远,非月余不能到。他们以为只需要把他绑上四五天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