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是,无论是相似的眉眼,还是确凿的亲子鉴定报告,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就只是胥闻深。
胥景然靠在电视柜上,漆黑蓬松的头发有些长了,垂落下来略遮挡着眼睛,“二位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胥闻深缓缓开口:“你似乎不太希望看到我。”
胥景然抿起唇角,紧绷的侧脸线条英朗。
胥闻深笑道:“不用紧张,我只是来提醒你,关于我们的协议。”
“我没忘。”胥景然忍了忍,下逐客令:“请问还有别的事吗?”
胥闻深起身,慢条斯理扣西服扣子,“那就不打扰你接下来的安排了。”
临走前,他又漫不经心地提道:“对了,鹿念念这姑娘我挺喜欢,孩子的事情你们可以准备起来了。”
胥景然深吸一口气,手背青筋凸起,“你为什么会有她的微信。”语气里毫无疑问的意思,更多的是愤怒与愤怒裹挟下的不安。
胥闻深回过身,微微一笑:“别担心,我们只有一面之缘,她不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别气了,气坏了身子谁来给我接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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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景然向来话不多,因此鹿念念也就没在意他一路上的缄默。
进了小区,车子开进地下车库。二人下车后,胥景然绕过来攥着鹿念念的小手,往电梯的方向走。
鹿念念想把手伸出来,挣了挣,没挣脱,“你掌心好热啊,松开呀。”
胥景然扫了她一眼,“忍着,然爷身上更热。”
“……又开车。”
到家后,胥景然抱着鹿念念进浴室洗澡,然后如往常般替她把内裤搓洗掉。
“这次我的内裤你必须手洗,不能耍赖。”他垂着眼睑,淡淡说道。
鹿念念双手趴在浴缸边沿,笑眼弯弯地保证:“我明天一定帮你洗!”她每次都会答应得行云流水,然而十次下来能守诺一次就算难得的了。
“嗯,明天早上我看着你洗,再耍赖就揍你。”
鹿念念撅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果然不爱我了,不给你洗衣服你就对我家暴。”
胥景然抬眸,平行微翘的桃花眼勾着,眉梢泄出带了点邪气的笑意,“鹿同学,我们只谈床事,不谈爱情。”
鹿念念掬起一捧水泼他,“我要告诉我爸爸!你让我给你洗衣服!你一点不喜欢我,只想跟我OOXX!我要让我爸爸打死你!”
胥景然抬起手臂挡着,不一会儿就被泼了一身水。他站起来,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将小家伙从浴缸里捞起来,“看来念念是一刻都等不得,在浴室里就想玩成人游戏了。”
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令鹿念念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真好闻。
胥景然扯了条干净的浴巾,将小家伙包裹起来,擦干身子。
鹿念念露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乖巧地任由他擦拭。
他纤长的眼睫毛投下两扇阴影,鹿念念的目光往下,落在他绯色的薄唇上。
几分钟后,胥景然抱起她走出浴室。
他将她轻轻放到床上,动作温柔轻缓,扯过被子给她盖好。
鹿念念触及他的目光,品味出无声的宠溺来。
胥景然整理完浴室后,上床,关灯,将小家伙揽入怀里。
黑夜中,鹿念念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迟迟没有等到他的下一步动作。
本来,她以为他会在浴室里就忍不住要欺负她了。
鹿念念又等了一会儿,安静地分辨他的呼吸声。
她伸手摸了摸男人的颈部,开始招惹他。
胥景然呼吸渐粗,下一秒,他覆身而上,压住小家伙作乱的小手。
鹿念念瑟缩了一下。
然而,他什么都没做,只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耳朵。
“乖,睡觉。”
次日起来,狗男人似乎一夜之间恢复了体力似的,又开始从里到外地欺负了她一顿。鹿念念一夜的担心顿时被他粗暴的动作搞得荡然无存,含着泪控诉他不是个人。
事后,胥景然穿好衣衫,俯身亲了亲她的脸蛋,“我倒真不想做个人,但你待会儿还有课,留着下次吧。”
鹿念念一脚丫踹上他的脸,完美完成高难度动作。
接下来的半个月,胥景然亦无反常,照旧每天履行着一个衣冠禽兽的义务。因此,在鹿念念接到薛桓电话前,她压根没有想到胥景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电话里,薛桓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转系,还偏偏转计算机,真当三百六十行行行转IT了?”他的语气里有遮掩不住的嘲讽。
鹿念念每次抓的重点都剑走偏锋:“为什么胥景然一言不发就转专业了?还有,为什么你比我还生气?”薛桓高考后去了中科大,现在在中科大读物理。
薛桓掠过她没什么营养的问题,问她:“这件事情你真的不知道是吗?那你现在知道了,你会阻止他吗?”
鹿念念想了会儿,问道:“你找过他了吗?”
薛桓:“早就找他聊过了,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他怎么会听我的。如果他是真的对计算机科学感兴趣,想要从事这个领域的研究,那我尊重他的决定。但是据我所知,他似乎只是打算创业。”
他顿了顿,说:“按理说,我们谁都没有权力左右别人的选择。但是鹿学姐,胥景然他真的热爱物理学,热爱基础理论研究,我想你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应该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