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念念将零食一股脑儿丢进购物车，勾住胥景然的手臂，“我们去生鲜去吧，想吃什么？你女朋友可厉害了，什么都能做！嗯……只要你敢吃。”
买的基本上都是蔬菜，外加一盒土鸡蛋。
胥景然拎着两个大购物袋走出超市，鹿念念并肩走在他的身侧。
二人从商场出来，穿过红绿灯，人行道上人流量就少了起来。
鹿念念伸出食指，勾了勾他的手心，轻声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胥景然侧头看向她，低垂的眼眸漆黑含笑，“想让我说什么，omega小姐？”
“我是alpha！”鹿念念缓缓停住脚步，不走了。
胥景然跟着停下来，笑道：“好吧，alpha小姐。”
鹿念念昂起小脑袋，看着他清隽的脸与深邃的眼睛，没有绕弯子：“你是不是要转专业？”
胥景然渐渐收了笑，淡声道：“嗯。”
鹿念念追问：“为什么去计算机？”
胥景然显然是早已想好说辞，不急不缓地开口道：“念念，姚期智教授就是学物理出身，物理学和计算机有许多互通的地方。就像我感兴趣的量子力学方向，如果去研究用一个量子计算机模仿大自然量子法则，也不失为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鹿念念盯住他的眼睛，问道：“所以你打算做计算机方向的研究是吗？人工智能还是图像识别？或者说是你刚刚提到的模仿大自然量子法则？”
胥景然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立体深邃的脸庞在阳光下格外俊朗。
鹿念念移开目光，望向不远处的行道树，淡淡道：“你不想说是吗？那分手吧。”
胥景然眸光微敛，“你休想。”
“那你转系也是休想。”鹿念念抿着唇角，有些赌气地说：“如果你转系，我们就分手。”
胥景然定定看了她一会儿，转回身，径自往前走。
鹿念念转回头看着他笔直挺拔的背影。
落日将男人的影子拉长，他的黑发被阳光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
鹿念念转过头，用手背抹了抹眼睛，逆着他的方向往前走。
分手就分手，谁怕谁啊。
就当是长阅历了。
鹿念念这样想着，眼泪却扑簌簌掉个不停。
铺天盖地的委屈倾泻而下，瞬间就将她吞噬了。
鹿念念一边抹泪一边跑了起来，跑过十字路口，跑过商场。
上气不接下气，不知是因为哽咽的哭腔，还是因为这一段逃窜似的奔跑。
她跑不动了，擦着擦着眼泪，觉得自己这哭得有点矫情。
明明……
他那么支持她，可到了她这里。
鹿念念咬了咬唇角，深吸一口气。
有些后悔。
她抹了抹眼睛。
主动道个歉，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鹿念念转过身，抹眼睛的小手顿住。
落日余晖下，胥景然手提两个大号购物袋，浅浅勾唇：“小肥宅变成了小哭包。”
“……”
“你才肥宅你才哭包，我才没有哭！”
“我踹死你，我踩死你，你走啊！”鹿念念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两下，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
胥景然垂眸笑，放下左手的购物袋，将人揉进怀里，“嗯，我是大肥宅，大哭包。”
他的嗓音低沉轻柔：“那小仙女念念可不可以不生大肥宅的气了？不要分手好不好，大肥宅知道错了。”
鹿念念将眼泪水蹭到他的白衬衣上，瓮声瓮气：“我才没有生气，又不是不支持你。”
她抽了抽鼻子，继续说：“说分手都是我气你的，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会舍得和你分手呢？”
胥景然抬起她的脸，温柔地吻去小家伙脸上的泪痕。
今日最后几抹阳光落在他们肩头，金黄柔软。
阳光同样洒向孤云归鸟，在暮色前照耀所有能被照亮的地方。
泽被万物，霞光万丈。
**
胥景然：“所以你不想我转系，是因为薛桓的话？”
鹿念念戳了戳碗里喷香松软的米饭，“当然啊！他以前就说让我不要耽搁你什么之类的，现在来找我说你要创业，我心里怎么想都不舒服。”
她垂着浓密卷翘的眼睫毛，粉嫩的脸颊有股说不出的柔软与乖巧。
胥景然勾唇，“就只是这样？”
“嗯，只是这样，你做什么我当然都是支持你的。”鹿念念的目光依旧落在碗里米饭上，没有看他。
当然不是因为薛桓的话，但是现在也只能把他搬出来了。
鹿念念不是没有想过，追根究底地去逼问他，然后用自我实现价值之类的理论去尝试说服他。
但是她现在已经想明白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每个人身处不同环境下、不同时间点也会有不一样的追求。胥景然他从来都是一个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的人，她相信并且支持他的选择。
鹿念念咬了咬下唇，说：“其实我刚才真的很生气，就气你什么都不跟我讲。我都不想跟你好了，你总是什么都不告诉我。”
胥景然搁下筷子站了起来，隔着桌子俯身到她面前，双臂撑住大理石桌面，“这么不想看我？”
鹿念念抬眸，撞进他笑意缱绻的桃花眼中。她别过小脑袋，不看他，“不想看你，你丑。”
“念念好看就行了，我就丑着吧。”他伸手将她的小脸扳回来，垂眸道：“我和我父亲之间有一个约定，如果我不能在二十五岁前完成我和他之间的协议，我就要回家接受他的安排，继承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