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他淡淡地纠正。
“好吧，福利院。”洛尧接着问道，“如果没有以前的事情，你就不会特意跑去茳城是吧？那你和鹿念念就不一定能遇得上。那我们假设你们会遇上，你还会对她感兴趣吗？”
胥景然勾唇，一语道破：“你是想问我，如果没有与鹿念念的那段过去，我是不是就会娶萧沐。”
洛尧无奈笑道：“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实话告诉你吧，沐沐知道鹿念念曾经是我的粉丝，所以让我接近她……□□。当然，我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帮她。”
胥景然笑了，问他：“为什么不帮萧沐？你在她面前不是向来没有什么原则？”
洛尧平静地看着前方，“那天在超市里遇到了鹿念念，我问她是不是喜欢我，她说以前粉过我，还去剧组送过应援物资。”
“所以你是看在她曾经是你粉丝的份上？”
“不是。”洛尧转了个方向盘，往右开进清华东路，“这跟她曾经是不是我的粉丝没有关系，我只是突然觉得，我是一个被很多人喜欢的人。姑娘们喜欢的偶像不能做出那种没有底线的事情，我要对得起她们的喜欢。”
胥景然笑了一下。
洛尧浅笑：“你呢？如果在另一个时空，你和鹿念念没有那么多的纠葛，你还会爱上她吗？霍金说，说不定哪一天，人类就会证明多重宇宙的存在了；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将有无数种可能性。”
胥景然嗓音低缓：“你知道完全非弹性碰撞吗？”
“嗯？”
“一般情况下，碰撞过程中会有动能损失，即动能不守恒，动量守恒，碰后两物体分离，这类碰撞称为非弹性碰撞。碰撞后物体结合在一起，动能损失最大，这种碰撞叫做完全非弹性碰撞。”[1]胥景然顿了顿，简短地总结道：“也就是合二为一。”
“你想说，你和鹿念念就是合二为一？”
胥景然垂眸淡笑，“无论在哪一重宇宙，胥景然都会找到鹿念念，与之进行完全非弹性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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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男人已经盯着她看了整整十分钟，目光中的审视令她如坐针毡。
孙梦成攥紧衣角，开口打破沉寂：“你想要怎么样？”
胥景然轻笑，“你应该庆幸什么事情都没有来得及发生，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萧沐承诺你的工作机会和其他好处，我也不会干扰。”
男人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桌面，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他说完这些话，倏然收了笑，英俊的脸上泛着不容侵犯的冰冷，“不过，如果再敢有下次，我想你会后悔认识鹿念念。”
孙梦成垂下眼睫，唇角微微抿起，“我知道了。”
胥景然换了个坐姿，冷淡道：“你和鹿念念以后就不要联系了，不需要我教你吧？”
“我们……是室友。”她的声音很轻，细如蚊呐。
胥景然笑了下，黑眸中却没有什么笑意，“那你的意思是需要我教你？”
孙梦成抿了抿唇角，深吸一口气后抬起眼，对上男人寒意凛然的目光：“我没有想害念念，我只是认为她有权力知道自己的身世。血浓于水，我想念念也是希望可以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和家人。”
胥景然站起身，微微扬起下巴，“你听好了，我不管你是真这样想，还是虚与委蛇、别有居心，我不感兴趣。只一点，想管鹿念念的事，你还不配。”
孙梦成看着眼前冷漠的男人，张了张嘴巴，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显然是不想再跟她多说废话，利落地转身离去，肩宽腰窄的背影格外好看。
孙梦成看着他的背影，倏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站在宿舍楼外的花坛前，高大伟岸、清隽挺拔。她心想，没想到世界上真的有这般如芝兰玉树一样的人，那样得好看，那样得惹眼。
他身后的花坛里开着一簇簇黄色与粉色的小花朵，争先恐后。
彼时，汤颖颖在她耳边激动得聒噪不已，她只静静地笑了一下。
会很高冷吧，她想。
再见到他，是一个月后他以鹿念念男朋友的身份请大伙儿吃饭。
她看着他给女朋友剥虾，深邃凌厉的眉眼是那样温柔，仿若笼罩在薄云后边的月光一般。鹿念念作他，故意嫌弃他剥的虾，他直接掐住对方的腮帮子喂了进去；他柔情的笑容挡都挡不住，泻满眉梢与唇畔。
席间聊起现代物理，聊起量子力学，多复杂的概念他都能娓娓道来、说出个名堂。那么得光彩照人，举手投足间皆是浑然天成的魅力。
毫不夸张地说，她发现，他满足她对于完美恋人的所有想象。
胥景然走到门口，停住脚步，微微侧过头，“忘了告诉你，我修习过行为心理学。”他的口吻极淡，话音一落就再次提步，消失于门后。
孙梦成自嘲地笑了笑。
他是看出她喜欢他么？
还是看出她为自己开脱的那几句话，是撒了谎？
孙梦成不知坐了多久，掏出手机时一眼就看到了鹿念念发来的微信消息。
【颖颖请客吃甜品，我帮你拿了两个舒芙蕾，一个草莓味的一个芒果味的[滑稽笑]】
孙梦成咬紧嘴唇，红着眼眶回：【我今天晚上可能会加班，不用给我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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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完歌、吃完饭，鹿念念等一行人又到电玩城玩了会儿，出来时刚过晚上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