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收起手机,凌厉的目光扫向来人。
胥景然泰然自若地看着他。
秋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陆骁走上前,唇角勾起玩味的笑,“胥景然是吧?名字够装逼啊。”
胥景然语气极淡,“有话直说,快早自习了。”
“呵。”陆骁冷笑了一声,以目光示意旁边的四个小弟。
四小弟会意,立马将胥景然围住。
陆骁收了笑,高高昂起下巴,睨着胥景然:“那我就直说了。鹿念念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都是她自己的事,轮不到你一外人插手。上周五是我疏忽,但你别以为老子是吃素的。”
说完,他从卫衣口袋中掏出一把美工刀,呲啦一声推开刀片。
薄薄的雾气在小树林间穿梭,清晨和煦的阳光下,银白色刀面反射闪亮的光芒。
众小弟愣了两秒钟,其中有人劝道:“骁哥,踹几脚就差不多了吧,犯不着动刀子。”
另一小弟附和:“是啊骁哥,拳头说话,给这小子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胥景然神色不变,风轻云淡地看着他,面部线条深刻。
笔直挺立,稳如泰山。
陆骁无视小弟的劝阻,缓步上前,利索地往胥景然书包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接着,他用社会人的口气说:“今天就当是给你一个教训,再敢惹鹿念念,我就把你揍扁,有数没?”
“……”
众小弟默默腹诽。
美工刀划书包,现在小学生都不这么干了吧……
胥景然走进教室的时候,早读铃声已经打过了,班级里朗读声整齐响亮。语文老师就站在门口,看到他就只是微微笑了下,并没有批评他的迟到。
当然,尽职尽责的班长还是铁面无私地将胥景然的名字记到迟到那栏下面。
鹿念念从书本后面钻出小脑袋,眼中带笑,像夜空中弯弯的月牙。
“你迟到了。”
胥景然坐下,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你看起来很开心?”
鹿念念往里缩了缩,重新加入早读大军。
一直到晚自修结束,鹿念念才注意到:“诶,你的书包好像坏了,怎么搞的?”
这么大一条口子。
胥景然紧紧攫住她的目光,剑眉干净利落,眼睛沉如潭。
鹿念念眨巴乌黑明澈的大眼睛,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小家伙生得本就瓷娃娃似的,冷白的日光灯一打,越发显得细腻白净,香软可口。几缕散发飘在她白皙颀长的天鹅颈上,诱得人直想伸出手指去勾住那乌黑的发丝。
胥景然匆匆转回头,视线落定桌面。他将书本与论文资料塞进书包里,“没什么,不小心划到了。”
鹿念念弯唇笑话他:“那你可真是够不小心的,能划成这样。”
胥景然拉上书包拉链,站了起来。
长臂撑住课桌,骤然俯下身。
鹿念念呼吸骤停,葱白的手指蜷缩起来。
他的声线低沉:“后天的月考,不准提前交卷。”
鹿念念轻轻吸了一口气,尽是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道。
她脑袋压得很低,点了点头。
他的嗓音磁性内敛,透着慵懒的笑意,如浩瀚大海中由远及近的海鸥般迎面扑来。
“提前一分钟,多做一套习题。”
作者有话要说: 然爷今日小课堂
#踩一次,多做一张练习卷#
#提前一分钟,多做一套习题#
这个句式以后开车还能用得上OvO
作者君指的是然爷开他那辆玛莎拉蒂,不管有没有人信,反正我是信了OvO
第19章
教室里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胥景然直起腰,淡淡道:“别忘了把化学五三带回去,勾出来那几道好好做。”
他垂眸看着脑袋快埋进桌洞里的小家伙,屈指敲了敲她的课桌。
“好……”
鹿念念一边应声一边飞快地将五三塞进书包里。
小家伙十七了,只比他小一岁,但处处透着一股孩子气。
连发梢都软软的。
明明一米六八的个子,在他看来,却总是小小的一团。
他不由唇角上扬,眸中染上一层暖意。
三班教室在五楼,胥景然与鹿念念往下走的时候,楼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月光透过楼梯口的窗户洒进来。
月色清寒,好似笼着轻纱一般,将少男少女的心照得朦胧缱绻。
鹿念念能听到她和胥景然的脚步声,咚咚响,在这空荡荡的教学楼中显得格外响亮。
鹿念念想起以前和沈安黎她们说起遇到喜欢的男生会怎么办。
那时候,鹿念念豪气万丈,不假思索地说:“我肯定会直接走到他面前,跟他说我喜欢你,你愿不愿意做我男朋友。”
慕容嫣当时笑道:“念念,我真的很佩服你,我是不敢的。我可能就缩在角落里吧,连跟他说句话都会害羞。”
沈安黎则说:“她这性子就是这样,暗恋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然而,在面对胥景然时,鹿念念发现自己就和千千万万的暗恋者一样。
怀揣心事,秘而不发。
不敢让任何一个人知道,遑论他本尊。
她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
知道他对她的印象。
生性顽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