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帅双目微沉,身子往下压了压,突然在她耳边低而暧昧地说了一句:“没吃晚饭,请我吃大餐吧。”
衲衣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双手推开他的脑袋,笑着说:“没洗澡……”
相处这么久,他的那一点小癖好,她早已经摸透了。
事前,他喜欢两个人都干干净净的、清清爽爽的,要是能放点音乐助助兴,当然更好。
在这方面,衲衣是个急性子的粗人,没有他那样的耐心。
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已经慢慢体会了其中的不同凡响之处,反倒愿意跟着他的节奏来。
不洗澡,真的会有点不习惯。
她想暂时逃离他的魔爪,等洗干净了再伺候他,却不知他今天中了什么邪,竟能忍受她身上的汗臭味。
她不让他亲嘴,皱着眉头道:“我吃完饭都没刷牙漱口,臭……”
“一点也不臭!”康帅笑着亲她的脸,气息忽重忽轻。
衲衣的魂瞬间就被勾去了,再也分不清东西南北。
分手复合后的第一次,让衲衣百感交集。
事后,康帅一直趴在她腿边,双手轻轻抚摸着她双腿上的掐痕,时而俯下脸用舌尖亲舔,让她痒得发笑。
他抱着她进了浴室,打开淋浴帮她冲洗身子。
城市的夜,灯光璀璨迷离。
喧闹与宁静,完美地融进了夜的深处。
在浓浓的水雾下,衲衣被热气熏昏了头,又一次被眼前的男人迷得神魂颠倒,不知西东。
她浑身无力地躺到床上,手指颤巍巍地在他掌心里挠着,吃吃笑着:“今晚不能够了……不能再请你吃大餐了……不能……”
然而,即使累了,衲衣却依旧没有丝毫睡意。
她觉得自己在康帅面前,真的有点小女儿的姿态。
太弱了!
不过,偶尔的示弱求饶也是有好处的。
这样抱在一起说着情侣间的悄悄话,是她从前在张泽灵那儿完全奢求不到的浓情蜜意。
两个人相爱,本该甜蜜幸福得像泡在蜜罐子里一样,哪里有那么多的隐忍心伤?
她虽然和康帅交往时间不长,吵过闹过,也受过委屈,但是回味起来,心里头终究是甜蜜的。
这才是她想要的爱情啊!
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两人所有软软的缠绵心思却被一个电话冲散了。
电话是警局的女警吕桐打过来的。
衲衣刚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吕桐沉沉的声音:“姜斯利在看守所服毒自杀了。”
“什么?”衲衣蹭地坐直了身子,“她为什么会服毒?”
第66章 是骡还是马
短短两个小时,姜斯利的面部已经发黑了,衲衣几乎认不出来。
“你们所里有内鬼吧?”回到吕桐的办公室,衲衣就毫不客气地提出了自己的质疑,“连个人也看不住,我还真的不放心将身家性命寄托在你们身上!邹鹭的死,姜斯利还只是嫌疑人,在真相大白之前,你们怎么着也要保住人家的性命吧?”
此次是警局理亏,吕桐虽然很不高兴被质问,但是,还是得受着。
谁让她是引出凶手的关键人物呢?
何况,她今早才知道,这位被牵连的女大学生的身份背景还不一般。
上头已经发了话,不能触怒霍家大小姐。
只要人家一个不愿意,放弃做饵,她也不能说什么。
但是,邹鹭一案是她在负责,她必须在规定的时限内完美解决这桩案子。
所以,目前来说,她不能得罪衲衣。
她由着衲衣发了一通牢骚,适时地斟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喝口水再来发牢骚吧。”
“呃……”衲衣顿时一噎,竟然有点不好意思,“我发完牢骚了——到你发话了,姐。”
“严肃点!”即使衲衣不好得罪,吕桐也不是个低三下四的谄媚小人,态度摆得极端正,“虽然我已经知道你身份不简单,但是,工作上,该怎样还是得怎样,只要你好好配合我,我不会让你死的!”
衲衣悻悻,手指在杯沿滑了一圈,眯着眼笑道:“我有点怀疑……”
“不用怀疑,保护案件协助者,是我们警察的职责!”
衲衣真的有点被这女警的气势给慑住了,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言归正传:“那邹鹭的案子有没有什么进展?”
“没有!”吕桐回答得很干脆,一点也不羞愧,“不过,姜斯利的死倒是让我们抓到了一个突破口。”
一提到姜斯利的死,衲衣对警局里的人就有一肚子的怨气。
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发怒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破案这种事,她这个外行还是得依靠警察。
她问:“什么突破口?”
吕桐却直接无视了她的疑虑,问着毫不相关的问题:“陪你一起来的……是你男朋友?”
衲衣心口一紧,感觉对方问得不怀好意,下意识地维护道:“干嘛?我跟你讲,他跟这桩案子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们休想将他也卷进来!”
她这一副护犊子的样子,惹得吕桐笑出了声:“想不到你倒是挺仗义的!放心,我不会拿他怎么样,只是确认一下你们的关系,也好问你下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