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的神色越发涣散,喃喃的念道:“走了?对,应该就是这时了,他要反了,我杀了他的女人,日后更留不得我了......”
听着门内华阳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长思听的有些糊涂,却觉得这样的公主确实不太正常。
华阳从小受的都是宫中的教育,小时候脾气有些骄横,可大些后便是人人称赞的知书达理,长思很久没见过她这般失态的模样了。
“公主,你没事吧......”长思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我好得很!”华阳的声音猛地拔高,然后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般,声音软了下来,很是委屈的求着长思:“长思,救救我,你想想办法放我出去吧!”
长思有些为难起来。
她也想救华阳,可这屋子的门都用铁锁锁上了,怎么才能把华阳救出来呢。
“长思,钥匙在林管家那里有备用的,你现在必须想办法救我,否则,否则我会死的!”
听着华阳的焦急的声音,长思也跟着焦急起来。
想起宁含出门时的脸色,周身的杀气里都带着血腥味。
虽然不知道,他们夫妻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闹成这样,可长思不能眼睁睁看的自家公主受到这种待遇,犹豫了一下,她用力地点头应道:“好!公主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便扭头跑去找林管家。
华阳在屋内双手扶着门,双目失神,似是随时会倒下的模样。
他们在一起十几年,竟连半丝感情都没培养成出来,就连孩子都没有讨得他的欢心,走到今日他们二人已是名存实亡。
华阳早就猜到或许会有一日,宁含的密谋成功,她没了父亲撑腰,齐氏皇族一倒,更是没人能保她,那她在宁含眼里就是一只发臭了的死鱼,随手可以扔掉,而现在宁含知道是她害死了宋婉,那她连活路都没有了。
她双手撑在门板上,肩膀微微抖动起来,声音里也滚出笑声。
“宁含,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皇宫之中,每隔一柱香的时间,就会有当值的禁军巡逻。
明亮的宫灯点着,可这灯光却将那红墙映的凄然,宫门边的望楼上有四个站岗的禁卫,向远处眺望着。
宫门内静悄悄。
宫门外却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禁卫皱起眉头,看着远处大队兵马朝着皇宫而来,几个禁卫相视皱眉,其中一个正要转身去向禁卫军头领汇报,忽地从夜空之中飞出一支利箭,刺入他的胸膛。
“刺客!有刺客!”有人大喊。
可很快这声音,就沉默在了无数支箭下。
宫门口的守卫,看着宁含骑着马过来,走上前拦了住:“宁将军,宫门早就下钥了,你这是做什么?”
“我有要事面见皇上!”
两个守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高一点的转过头说道:“将军又不是不知道宫规,酉时之后任何人不得入宫,如有急事,将军还是递奏折,我们从门缝里送进去吧。”
宁含看着他们沉吟片刻,最后合上眼叹了口气:“好吧!”
然后他翻身下了马。
两个守卫还以为他是要递折子,也没多想便凑了过去。
下一秒寒光划过,刀尖指向地面时,两个守卫已经倒在了地上。
大队的兵马冲进了宫门,路遇一个杀一个。
而最后是乘着轿子进来的宁涟。
在这宫中,有几个人敢这样由四个人抬着,大摇大摆地乘着轿子进来。
他宁涟敢!
日后,他还要这样大摇大摆地坐上皇位!
明明是夏日,可今夜却格外的冷。
夜风吹着繁茂的树叶,却看不出半分生机的模样。
齐晟抬脚一步一步迈上台阶,走向他父皇的寝殿。
门口站了两个禁卫,见了他急忙低下头:“二殿下!”
“我要见父皇!”
一旁太监总管李宏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奉承的笑意:“二殿下!这么晚皇上已经歇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滚!”齐晟大吼了一声,愣是吓了李宏一哆嗦:“我现在就要见父皇!我看今日谁敢拦我!”
说着他抬腿向前走去,守在门口的两个禁卫向前也不是,退后也不是,满面为难的样子。
倒是李宏走上了前,拦住了他:“皇上已经休息了,二皇子当真要进去?”
他话音刚落,齐晟回手就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狗奴才!我的路你也敢拦!你若再废话明日我便要了你的狗命!”
于齐晟来说,明日他就是天子了,有宁家保他,他这皇位定能做的稳稳当当,眼下就更加有持无恐。
他那一巴掌扇的极用力,,顿时李宏的半边脸就肿了起来,嘴角边还挂着一丝血迹。
李宏捂着脸,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面冲着齐晟深深地躬下身子,朝那两个禁军使了眼神,那两人便让了开。
齐晟脸上带着得意的表情瞥了他们三个一眼,然后便走进了皇上的寝殿。
等他进了屋子,李宏慢慢站直身子叹了口气,然后看向天边的月亮。
这皇室就和今夜的月亮般,永远都是残缺的,人心不古,在这皇宫之中尤为明显,倒不如平民百姓家来的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