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宫本就没有什么忘恩负义一说,都是为了自己而活罢了。”齐珩顿了顿,接着说道:“他虽这样对我,我却半分不怨他,我们都是在皇宫中长大,最是清楚这其中的酸楚;在那里,想争的人死了,不想争的人也死了,无论我们愿不愿意,都要去争一争,或许还能争出一条活路,时间一久就会忘了自己的初心,都不记得自己要争个什么了;难得的争到了最后,更是宝贵这来之不易的权位......”
她听齐珩说的的有些迷糊的样子:“我听不懂,你们还真是复杂。”
齐珩笑了起来:“不过这都是过去了,以后我们就可以简单的生活了。”
从今以后,再无波澜,风平浪静,海阔天空。
宋凝想起了什么从床榻上爬了起来,和齐珩面对面地坐着,特别认真的问道:“你也不是王爷了,那我们以后要做些什么呢?”
齐珩装作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对啊!我都没想这些,以后做什么呢?我也没什么钱,以后怕是要你养我了。”
宋凝倒是把这话当真了,噤着鼻子认真的说道:“好吧,那我以后就用刺绣养活你好不好?”
齐珩额角落下一滴冷汗,宋凝还在执着她那扶不起的绣工上,齐珩却又不好直接评价她那个绣工。
“其实,我觉得你香囊做的也不错......”
“什么意思?你觉得我的刺绣不好?”
“不是......”
“那把我送你的护身符还我!”
“不要。”
宋凝眯着眼盯着他,装着一副凶狠的模样,却不知她这表情半点威慑力没有。
齐珩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拖入怀中,唇角挂着藏不住的笑意,想了想贴在她的耳边说道:“不如做些我也能参与进来的事?”
“嗯?”宋凝奇怪的看向他。
“我们生个宝宝吧。”
宋凝愣了片刻,扭头对上他深情款款的眸子。
她偷笑了一下,然后装起糊涂来,从齐珩怀中挣脱出去,爬到窗口那里向外望去,看着外面的景色不由自主露出笑意,感叹道:“天凉好个秋!”
知晓她是故意的,齐珩也凑了过去,从背后抱着她:“你不愿意?”
“看你表现。”
“怎么表现?”
“你以前总是欺负我,现在让我欺负回去。”
“我何时欺负你了?”
“很多啊!芝芝笈礼那次,你用兔子欺负,还有万寿节那次......”
齐珩挑了下眉打断了她:“你要这么算的话,我也该和你算算我救过你那么多次,你也该还我了。”
宋凝背靠在他的胸膛上,然后仰起头看向他,认真的说道:“算什么?当初不是说你说就只想要我吗?现在我人已经是你的了,已经扯平了啊!”
齐珩第一次发现宋凝原来这般滑头。
他失笑,然后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越发觉得可爱,低下头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清清浅浅,却满是爱意。
宋凝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一愣,然后故作严肃的说道:“别以为用一个吻,过去的事我就能和你一笔勾销。”
齐珩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手臂收紧了些。
然后宋凝听到他低沉却温柔的声音说:“那你永远不要与我一笔勾销,可好?”
至此两情欢喜,相守白头。
第78章 番外.守相思(1)
关于姚芝和宋云逸,有一件事是宋凝所不知道的。
在认识宋凝之前,姚芝就已经认识了宋云逸,且那一面就成了姚芝童年的阴影。
那时姚芝七岁,宋凝八岁,宋云逸已十六。
乾三品大臣程泽在家中为女儿请了个外邦来的教书先生,就算在王公贵族之中,外邦来的教书先生也是稀奇事,于是各个大臣皆上门拜访,想让自家的子女也沾沾光,去程府学习几日。
程大人是个大方的人,一个人学也是学,十个人学也是学,于是便来者不拒的,将各家的子女都招呼了进来。
这其中就包括了宋云逸与宋云澜,而宋凝因为年纪尚小,又对男子十分抗拒,便没让她去。
本来这其中也不包括姚芝的,毕竟那时她才七岁,也不比其他孩子聪慧,又爱闯祸,姚大人便想还是别让她去给人家添麻烦了。
好巧不巧开课的前一日,那个教课的外邦先生在街上闲逛碰见了姚芝,姚芝是个不怕人的孩子,看见金发蓝眼的外邦人也不害怕,见他憨憨蠢蠢的,姚芝顿时起了耍威风的心,牵着狗带着这位外邦人,请他把十里长街上的好吃的吃了个遍。
这位外邦先生便和她成了好朋友,跑到姚府死活求着姚大人,让姚芝也到程府听课。
这样一来,姚大人不好意思说不,就只好让姚芝也去了。
虽说此时民风已然开放了许多,但男子与女子同屋学习的前例却是没有的,程大人便定了上午男子听课,下午女子听课的规矩。
姚芝从小就没了娘亲,最开始姚大人对姚芝也是放养的手法,导致姚芝比别的女孩子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了许多,再到后来也不知和谁学的还变的越发熊了起来。
所以大多数人是不愿意理姚芝这个渊京有名的野丫头,这次来听学,也没人愿意和她同屋,平日上课下课,她也是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