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隔着玻璃相望的时候，姜月恍惚了一瞬间，姜月坐下，把手机免提打开，她声音很轻。
“李希。”姜月顿了顿，“曲佳找你。”
本来一副已经无所谓的表情，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突然掀起了波澜，姜月看到李希的瞳孔猛地缩小。
下一秒，曲佳那边传来很响的一声“嘭——”
手掌拍在实木桌上的一声闷声巨响。
若不是曲佳不在现场，这一巴掌大概不是打在桌子上，而是打在了李希的脸上。
“李希，你他妈的疯了！？”曲佳的声音气急败坏，“你到底为什么要害小月！？”
“以前说的那些你是不是全部忘了！？你到底在做些什么事情！？”
“李希！？我安心把姜月交给你带活动，你就是这么做的是吗！？你就是这样害她的吗！？”
“还有，你跟我好好说之前的那些事情是不是都是你做的！？是不是！”
曲佳的每一句都是声嘶力竭的逼问，没有任何的让步。
李希的眼睛颤抖着，整个人都在发抖，紧紧地咬着下嘴唇不回答曲佳的每一个问题。
姜月看到视频里的曲佳猩红着双眼，表情没有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好。
她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她信任的人，就是这样狠狠地把她的信任扔在地上践踏的，而且伤害的还是对她很重要的人。
姜月看李希这幅不回答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死死地盯着李希那副不言语的样子。
“回答她。”姜月冷着声音说，“问你的问题。”
“回答！”
姜月说完，她也狠狠地在桌面上拍了一下，因为太用力她的手心也很快通红，她拍下去的那一刻，许昱把她的手抓了起来，看着她迅速红起来的手心皱眉。
李希低着头冷冷地笑，很久以后才说了一句：“回答什么？我还有什么好回答的？”
她抬起头，语气有些恶狠：“我说我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所有的罪过都在肖筱身上，你相信吗？我说我想保护好姜月，不是故意害她的，你相信吗？”
曲佳的声音似乎有些泄气，“你说，你解释，我就能相信。”
曲佳的这句话落下，现场的气氛突然改变，急转直下。
李希突然开怀大笑，发狂似的笑了很久，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就连在旁边一直没有发话的初晴都微抖了一下。
初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李希在她这里的形象一直都是肖筱的小跟班，每次肖筱出什么坏主意的时候好像都会带上李希，但是李希从来都没有发过话。
当时的初晴还以为李希只是被逼无奈，跟错了主子，不小心被肖筱带走了，但是大概人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这一刻来看，李希的反应完全让初晴没有料想到。
包括今晚李希亲自开车带着姜月，在这种情况下要对姜月出手，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的这个做法，其实初晴也是疑惑的。
李希笑了整整两分钟，许昱紧扣着姜月的手，一只手放在姜月的背上轻轻安抚。
她笑完了以后，才抬眸，眼里含着泪水，没有人知道原因。
李希几近癫狂，摇着头，“曲佳啊曲佳。你看，这么久了你还是这幅样子。”
“我说不是我，我是无辜的，你就这么愿意相信我是吗？就算姜月都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你这样......是不是就算姜月今晚死在这里，我再跟你说不是我，你也会相信我？”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落入耳里，一场夜雨突袭巴黎。
“我说什么你信什么？”李希又笑了，笑容像是花朵开始凋零之前最后的绽放。
“那我说，这一切的策划人其实并不是肖筱，而是我呢？”
......？？！
就连初晴都瞪大了眼睛，“什么！？”
“不信的话，可以等警察抓到肖筱以后你们再问她啊，这一切的策划人到底是谁？”
会怀疑是初晴，会觉得是肖筱，但是从来都没有猜过这个没女人竟然是一个小助理——李希。
曲佳几乎已经失言，颤抖着嗓音，只说出了三个字：“为什么......？”
“曲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还不知道吗？你从来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你是家里的独生女，你从小就受到独宠，你成绩好，性格开朗，所有人都喜欢你。”
“而我呢？我是家里的长女，而我还有一个争宠的弟弟，家里什么时候对我好过？我成绩一般，性格内向，大院里所有人提起我都是李家那个认生的长女。”
“本来我们就是两种人，曲佳，要怪就怪你要来招惹我，我被欺负的时候你偏要站出来说保护我，明明我自己忍忍就好了，但是你的出现让我慢慢感受了，原来我就是个废物。”
“我什么都比不过你，结果还被你拉一把。呵，多嘲讽。”
姜月的手攥得很紧，咬着牙说了一句：“你说的没错，你是个废物。”
废物到别人用善意对待她的时候，她的眼里竟然不是感激而是嫉妒得发狂。
李希摇了摇头，“随便你们怎么说，毕竟坐着说话不腰疼，如果你们生活在我那样的环境中，也不见得能成为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