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他们都觉得这次是个好机会,可打心底里,他们都不希望沈墨走,若是沈墨走了,总觉得缺了什么。
原以为,这事儿就会这样过去,却没想到,翌日傍晚,他又见到了江苏新。
江苏新穿着便服,站在树下,一副温润如雅的模样,若不认识,必然会将他当成学堂里的某位夫子。
江苏新瞧见沈墨,抬步走了过去:“沈墨,陪我走走如何?”
秦汉几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沈墨冲着他们点点头,几人离开。
走出好远,秦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见沈墨已经跟着江苏新离开。
“你说这江学政是不是瞧上沈墨了?怎么整日里没事干,跟狗皮膏药似的,就知道粘着沈墨?”
昨日里离开时,江苏新是气的,可那点气,到底抵不上对沈墨的赞赏,今日里,又来了。
这回,他放下了官威,不再摆谱,试图给沈墨一个好印象。
沈墨见江苏新的时候,确实对他的印象有些改观,可这却不会影响他的决定。
两人出了宏远,沈墨带着他在镇上走了走,一路上,江苏新也没提拜师的事儿,仿若今日来找他,当真不过单纯地让他陪他游玩。
临分别的时候,沈墨直接道:“江学政日后不必再来了。我既已做的决定,绝对不会更改,就算你再来几次,也无用。”
“沈墨,这机会难得,我希望你再好好考虑。或者,你别将我当成老师,不过是好友,我推荐你去更好的学堂,帮助你——”
“我已经想好了,不会更改。”
江苏新的面色沉了下来:“是因为你的家人吗?”
瞬间,沈墨的眼底迸发出厉光。
江苏新自以为,他能给出的条件,如此诱惑人,沈墨没有理由不答应。
若是拒绝,必然是因着什么。
他昨日回去后,有调查了一番,最终觉得只可能是他的家人。
“若你同意,便是连你的家人,都可一同接过去,日后我必然会好生照料。”
“江学政,抱歉。眼下天色不早了,沈墨也该回去了。”
话落,不等江苏新再说什么,沈墨就抬脚离开。
江苏新看着沈墨离去的背影,眸光沉了几分,须臾,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转身离开。
翌日一大早,沈家迎来了一位客人……
第399章 被拆穿
“请问,有人在家吗?”
一大早,朱秀兰正在院子里喂鸡,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道声音,她转头,看到站在门前的中年男子,疑惑地问:“请问你找谁?”
江苏新走进院子,跟在他身后的小厮,走到朱秀兰的面前,将礼物送给朱秀兰。
朱秀兰没接。
江苏新笑着道:“我姓江,是沈墨的朋友,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还请您收下。”
江苏新说着,眼睛四下打量着,纵然眼前的院子被收拾的井井有条,可仍旧不能掩盖它的破败。来之前,就听闻沈墨家的情况不太好,可眼下瞧着比他想象中的,似乎更差。
知子莫若母。
沈墨什么性子,朱秀兰自然清楚。
他向来朋友不多,又怎会认识这样一人?
瞧见江苏新进了院子后,到处打量,眼底更是伸出了警惕,转头朝屋内喊了一声:“惜儿,你快来,咱家来了客人。”
慕云惜听到喊声,从屋里出来,瞧见院子里的人时,皱了皱眉。
朱秀兰走到慕云惜的身边,“他说他是墨儿的朋友。”
慕云惜的眼睛从江苏新的身上溜了一圈,而后笑呵呵地问:“不知这位老爷贵姓,是如何认识我家相公的,认识多久了?”
自打江苏新当官之后,就很少被这么质问过,一时间有些愣住了,旋即又生出几分不满,只觉眼前的女子好没有规矩。
他正想回答,却听她又道:“这位老爷恐怕不是我家相公的朋友吧。我家相公那脾气,我还是了解的,平日里对人都是冷冰冰的,怎可能有老爷这样的朋友?”
慕云惜说着,眼一凌:“你是谁?来我家究竟想要干什么?”
她说着,走到了墙边,抓起竖在那里的棍子,就握在了手中,虎虎生威。
江苏新看的瞠目。
江家本就出身富贵,哪里见过如此泼辣的乡野妇人做派?
一时间,竟然有些被骇住了。
不过愣神的功夫,却听那年轻妇人又道:“我告诉你,别以为相公不在家,你就可以蒙骗我,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不过眨眼的功夫,两人手里竟然都握了棍子,眼瞧着两人举着棍子,要将他们赶出去,江苏新赶紧道:“我确实不是沈墨的什么朋友。我姓江,是此次安平府院生考试的学政!”
慕云惜举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人,瞧着温润儒雅,确实挺像读书人。
她将手里的棍子放下:“如何证明?”
江苏新又是一愣。
他如何也想不到,来了这里后,碰上的竟然会是这般场景。
因此,自然不会带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
再说了,就算他带了,一个乡下的妇人又如何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