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新被县太爷说的,也去看了那戏,气的登时一个脸红脖子粗。
可他又没法发火,他若是发火,那岂不就是承认了那戏文里的事情?
当晚,县衙就准备放人了。
可元义呆在里头,却不想出来了。
县太爷听到下面人的回禀,气的那叫一个脸红脖子粗。
“那个元义还住得劲了是吧?”
县太爷过去的时候,见元义手捧着一本书,看得正津津有味,瞧着那模样委实惬意悠然,他心底一阵憋闷,很不想管这事儿。
可外头一群人堵着呢。
若明日里,他还没出去,只怕还有大事发生。
他只好腆着脸,凑了过去:“元院长,这事情已经查明了,您可以出去了,都怪我们不好,冤枉了您。”
“别啊,大人,我在这里呆的挺好的,你去继续查。”
县太爷好说歹说,始终说不动元义,心里暗骂元义厚脸皮,可他也不是傻子,心里清楚根结出在哪里,于是连夜去了江家别院,将江苏新请了过来。
江苏新气呼呼地过来,就见元义的面前已经摆上了酒菜。
“你这个老泼皮,你还走不走?”
元义抬眸,含笑看他:“走自然是要走的,不过走之前,想跟你说两句话。”
江苏新瞥了他面前的酒菜一眼:“牢房的酒菜你都敢吃,就不怕毒死你?”
“有何不敢?我若是当真死在了这里,你恐怕不好交代吧?”元义抬头道:“我那徒儿用法子逼着你放了我吧?”眉眼间隐隐有些骄傲。
江苏新冷哼一声,“那就是块臭石头。”
元义给江苏新倒了一杯酒:“当年,我没本事,栽在了你的手里,来到了乐山镇,做了宏远的院长。沈墨却不是我,他比我当年有才,也比我当年聪明,你是斗不过他的。听我的一句劝,别在想着他了,否则,你迟早要在他手里吃苦头。”
江苏新转头看着元义,眼睛微微眯起。
很少人知道,他们是认识的。
……
第426章 恩怨
当年江苏新和元义同科中榜,年少轻狂的两人,也算是义气相投,最后同朝为官,不过元义的学识更扎实,字写的极其漂亮,颇得上面人的喜欢,只是好景不长——
没过多久,他就犯了事,被罢黜了官位,并责令终生不得参加科举考试。
穷困潦倒的他,回了老家。
多年后,才想明白,当年他本该官运亨通,怎就出了事!
不过是他自以为的同窗好友,给他使了绊子。
只是时过境迁,他已经不计较了,这些年,他待在宏远,也觉得挺好。
他不恨,只因不在意,如今的江苏新,在他眼中,早已不是当年的好友,和陌生人无异。
前些时日,他来找他,像是无事人似的,想问他讨厌沈墨。
他念着沈墨的前途,琢磨着让沈墨跟着他也不错,眼下看来——
这人生就了一颗坏心,也许当年他认识的那个江苏新,不过是他的一场错觉。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江苏新矢口否认。
元义也不在意,“装了这么些年,你也不觉得累吗?”
“装?我何时装过?”
“你不承认就算了。”元义站了起来,拍了拍江苏新的肩膀:“不过做人啊,还是实诚点好,装是没办法装一辈子的。”
他说着,走了出去。
江苏新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眼底一片暗沉,须臾,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低喃一声:“既然你已猜到,又怎能如此平心静气地与我说话?”
他当年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如今仍旧是!
元义从县衙出来时,跪在外面的学子,立刻迎了上去,元义笑着宽慰众人。
事情虽然有惊无险的过去,宏远的声誉到底不如从前。
再开学后,不少学子都选择离开了宏远。
虽然食物中毒的事情,并非元义所为,可他到底是宏远的院长,得为这事儿负责,众人返校的第一日,元义就退位让贤,转而成了宏远的一个教书先生。
与此同时,沈家却发生了一件事。
沈玉成和宋环儿原定初八成亲的时间被推后,这事儿还是沈玉成主动提出的。
眼见着宋环儿的肚子要大了,沈玉成却要推迟日子,宋家的人自然不愿意,房氏跑到宋家大闹了一场,最后也没改变结果。
婚期被推了一个月。
孙氏得知这消息,心里自然是开心的。按照她的想法,这亲最好不结,她也并不在意宋环儿肚子里的孩子,虽说那孩子是沈玉成的,可却是宋环儿算计来的,那就是个满腹心机的货。
元义的事情已解决,沈墨就回了宏远上课,慕云惜也成了秦家药铺的常客,打着学徒的名义,做的却是大夫的事儿。
王掌柜也没亏待她,该给的诊费,是一点也没少,不过慕云惜给人看病的时候,脸上都带着面具。
如今带着面具,倒不是防备着沈墨,只是她给人诊病的法子,与如今的大夫有些不同,怕旁人再如王掌柜一般,看出端倪,惹来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