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段时间就不用了，但是现在还是需要用药的。”
“我知道，我只是……”不喜欢而已。
“知道就好，拿着！”
深呼吸几口，接过来，有点嫌弃地望了几眼，然后捏着鼻子，自欺欺人，骗自己喝下。
“给……”皱眉把空了的药碗递给女子。
倒也顺手接过来，极其自然习惯地把水杯塞到对方手里。
这样的默契，这般的自然，让元禹华有时候不得不深思，晃神。
他会不会因此而变得从此就离不开女子呢？
只是答案还没有想出来，又或许是他自己知道了答案了，却不愿意承认，毕竟他怎么会承认自己可以如此依赖一个人？
“擦擦嘴角！”
一张带着淡淡香味的手帕靠近，为他擦拭嘴角残留的药汁。
而他或许第一次可能拒绝，然后会感到羞涩什么的。
然而现在，却是越来越无力拒绝，那些话也说不出口。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当初就没有办法抗拒的人，现在这般习惯，更加无法拒绝对方了。
“漓泺姑娘……你让我这般习惯你的存在，万一有一天你离开我，我该怎么办呢？岂不是更不习惯？”状似不经意间说出口，其实话里藏尽深思熟虑。
“我为何要离开？萧泽，我不是曾经说过，你这一生，我不会离你半分吗？”
“以后的事，又有哪一个人说得准？又有谁真的可以决定自己的未来？现在就下这般承诺，漓泺姑娘，你不觉得太早了？不觉得你会无法做到吗？”似是试探般道。
“萧泽……”想要说什么，元禹华伸手握住对方的手，制止对方将要说出口的话。
“漓泺姑娘，有很多事，你还需真的想清楚，考虑周全再回答。人生有太多遗憾存在了，世间也各带着好多变数，人事变迁，物是人非，从来不是没有的。漓泺姑娘，又如何能保证自己不会有个万一之变数，今日的莽撞，就一定不会是他日的遗憾呢？”
看着元禹华那忽然变得深沉，凝重的眼神，这般成熟稳重，为他人费心思量之人，应才是他本来的面貌吧？
忽的笑了，“萧泽，你想得似乎有点太悲观了。”
“我只是将最坏的情况说出来罢了！又如何谈得上悲观？”
“没有吗？”
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却没有让对方感到有任何不适感。
“元禹华，你又怎知，我将来一定会离开？你又怎知我今天这般话，他日定然会感到后悔？”
“谁能说得定呢？”
“我不管你现在怎么想，以前又怎么思量，未来又怎么考虑，我只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我无论是出于什么而留在你身边，但不可否认的一点是，那就是代表着，我现在，将来，都离不开你！并非谁依附着谁的关系！”顿了顿，“而且，将来何尝不是掌控自己手中呢？”
苦笑了一番。
“你知道的，口舌之争，从来就争不过你，你总有好多理由，可以反驳我的话。”
“这与争不争没有关系。你之所以说不过我，那是因为我说得更有道理。”
感觉到元禹华并不赞同自己的观点，抿了抿嘴唇。
“难道就因为对于未来的不确定，就这么懦弱选择放弃现在吗？如果你真的这样的话，那么我只能说，元萧泽，你真失败！”
沉默良久，然后元禹华笑了。
“漓泺姑娘，我认输了，真的。”
“这与认不认输无关好吗？”皱眉，有点不满道。
“就是，漓泺姑娘你说得对！又让你说教了！抱歉。”
“只要你之后不要再说像今天这样，没来由的胡话就好了。”
“下次不会了，下次不会再想岔了。”
“但愿如此。”对于对方的保证已经不再信任了。
无可奈何地看着女子。
第29章 1.29 暮春
自那次对话后，不经觉间，又过去几天，猛然才惊觉，已是过去大半个月，很快就一个月到了。
而此时五月过了，暮春也来了，初夏快来劲了。
这是，元禹华才察觉出周围的景色悄然发生一点变化，虽然这里的温度还是没有太多的不同。
可是，还是季节的变迁还是差生些微的影响。
树木嫩黄的叶芽开始抽长，变绿。
原来不知不觉，春天就要过去啦！
“怎么了？”端着药进来，就看到元禹华呆呆靠着窗户，出神地看着外面的景色，似乎想着什么，因此，不由得问。
“没什么！就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呀！”
只是从前的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在短短几个月内变化那么大。
会从一个差不多终日缠绵于病床，有今天没明天之人，会成为现在这个可以期待未来，允许奢望之人。
会从一个不再动心之人，再次想要动心，并且第一次想要冲动一回，哪怕或许结局并不让人期待。
可是，他还是想要试一次，赌上自己的所有，把自己全部退路都断绝，就试这一次！